“老夫認為,咱們再等等!”
沮授緩緩走到地圖前,枯瘦的手指點在非洲基地的位置,目光深邃如古井。
“我們之前感知到,他們的機甲士兵,不過十餘萬人!”
“我估計,他們之所以有這麼多兵力,應該是從總基地這邊調離的!”
“你看,這路線,這調兵痕跡,都有跡可循。”
他一邊說,一邊用紅筆在地圖上劃出一條條假設的調兵路線。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想必他們的基地,不會發展這麼快!”
“新招募的士兵需要訓練,新運來的裝備需要組裝,這都需要時間。”
“再者,陛下前往南美,以陛下的謀略和對局勢的掌控,必定時刻關注著非洲那邊的情況!”
“倘若要襲擊非洲大陸,我相信陛下應該會下令!”
聽著沮授的建議,麴義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從一開始製定計劃,直到現在,沮授的建議就像一塊頑固的磐石,一次次擋住進攻的決心。
永遠都是再拖一拖,不要急。
要是按照自己的意思,早在敵人隻有數千機甲士兵時,就該發動雷霆般的打擊!
可直到現在,他們的目標,一直是蟲族!
此刻,北美大陸的蟲族,蜷縮在地圖上那片,被紅色陰影籠罩的狹小區域,如同困獸一般苟延殘喘。
麴義估計,如今蟲族的兵力,都有可能不如那幫異人軍隊多!
可即便如此,沮授仍舊堅持,繼續消滅蟲族,暫緩對非洲大陸用兵!
麴義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焦慮,倘若他們推測的不對!
蟲族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也許當北美大陸的蟲族被徹底清理一空時。
它們早已失去了,繼續擴張的獠牙!
“到那時,這些被神族武裝的異人軍隊,能否填充蟲族為我們帶來的天地回饋?”
麴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他的目光在眾人臉上遊移,仿佛想要從這些跟隨自己征戰許久的夥伴眼中尋找答案。
就在麴義還在猶豫時,一直靜靜坐在角落的龐統突然站起身來。
袍角帶起一陣輕微的風,吹動了桌上的作戰文書。
他麵色冷峻,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沉聲反駁道。
“沮公總是等等,等陛下的回複!”
他的話語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寂靜的指揮室。
“難道陛下不在這,我們就不會指揮?”
“還是跟您所說,沒有陛下的協助,我們無法幫各個校尉突破先天?”
“嗬嗬!”
他冷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甘。
“如果這場戰爭,所有的一切都依靠陛下來支撐!”
“那我們這些自詡智謀過人的謀士、武藝高強的將領,與那些戰場上隻會拚殺的莽夫又有何異?”
龐統的話,如同寒冬裡的一柄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痛了眾人的內心。
不單單是沮授,營帳裡的每一個人都麵紅耳赤,羞愧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