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雷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蟲族女王發出震耳欲聾的淒厲慘叫,身體表麵騰起滾滾黑煙。
它的根須在雷光中瘋狂扭動、斷裂,露出內部腐爛的血肉。
最終,在雷電的持續轟擊下,蟲族女王的身軀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灰燼。
隨著蟲族女王隕落,原本如暴雨般密集的黃色能量球,瞬間變得稀疏零落。
戰場的喧囂漸漸平息,唯有雷獄的轟鳴聲仍在河道上空回蕩。
眼見八卦陣的隱匿功能,如同被驅散陰霾的晨霧般再次恢複。
關羽緊繃如弓弦的脊背終於微微鬆弛,胸腔中壓抑許久的濁氣隨著這聲歎息緩緩吐出。
他漆黑如墨的丹鳳眼掃過滿地狼藉的戰場,血汙未乾的青龍偃月刀倒映著破碎的天空,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魏延。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向翻湧著紫色雷光的雷獄,低沉的嗓音如同戰鼓擂響。
“為將者,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眼下,我們想要完全了解蟲族的能力,恰似在暴雨中捕捉飄忽的螢火,實在是難如登天!”
他修長的手指摩挲過刀柄上猙獰的龍紋,披風在腥風中獵獵作響。
“但至少,要摸清我軍的底細!”
“要清楚,當危機降臨,該如何破局!”
“你分明看到,薑維和鄧艾二人,能用冰霜結成堅盾,擋住蟲族的襲擊!”
“那麼,更強悍的紫龍所釋放的雷獄,豈會沒有這般威力?”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幾縷殘陽穿透雷獄的裂隙,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一味躲閃,不過是苟延殘喘的下策!”
“唯有先護住根基,才能謀定而後動!”
言罷,他掌心青光驟亮,腰間玉佩泛起流雲般的光暈。
身形化作一道赤色長虹劃破天際,轉瞬沒入後方的煙塵之中。
看著關羽禦空遠去時如戰神般的剪影,魏延古銅色的臉龐泛起層層紅潮,喉結上下滾動了數次。
作為沙場老將,他素來眼高於頂。
若是旁人這般訓斥,他定要斜睨著冷笑,甩出幾句尖刻的嘲諷。
可麵對關羽,這位曾在萬軍之中,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的傳奇人物,他心中唯有洶湧澎湃的敬畏。
記憶,如潮水漫過歲月的堤岸。
年少時,他跟隨關羽踏過冰封的關隘,穿越彌漫著硝煙的河穀,南征北戰。
無數個深夜,他都曾蜷縮在營帳角落,望著將軍挑燈看兵書的背影出神。
幻想有朝一日能如他般身披金甲,揮斥方遒。
如今,他雖已晉入先天宗師之境。
卻在今日這場突如其來的慘烈遭遇戰中,嘗到了徹骨的挫敗。
當蟲族的毒刺暴雨般傾瀉而下時,他狼狽地在焦土與碎石間翻滾騰挪,戰甲沾滿泥漿;
而關羽隻是輕抬衣袖,紫龍便撕裂蒼穹,雷獄轟然落下,瞬間將危機化為無形。
當他還在戰場上手足無措時,關羽已目光如炬地鎖定了敵人的破綻。
且不論武藝高低,單單這份臨危不亂的氣度與洞若觀火的謀略,就讓他自慚形穢,心如擂鼓。
魏延仰頭望著翻湧的雲層,喉間溢出一聲長歎,指節捏得發白,仿佛要將這份不甘與震撼都碾碎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