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門緩緩推開,帶著夜露寒氣的風卷進屋內。
荀彧等人身披玄色大氅,衣擺上還沾著未化的霜花,緩步踏入。
不等幾人行禮,段攸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玉扳指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都是老臣子了,也無需多禮,各自找席位坐下。”
眾人落座後,屋內氣氛凝重如鉛。
不等段攸開口詢問,荀彧突然起身,腰間玉佩隨著動作輕撞,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
他先是對著段攸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白發在燭光下微微顫動,這才抬起頭,神情嚴肅得仿佛覆著一層寒霜。
“老臣知曉,陛下與眾位夫人許久未見!”
“可如今北美大陸的形勢,已如烈火烹油,暗流在平靜海麵下洶湧翻湧,並不太好!”
“還請陛下,先將兒女之情放在一邊,應以大局為重!”
荀彧蒼老卻堅定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段攸望著眼前這位鬢角染霜的老臣,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田元皓的影子。
記憶中那些刺耳卻真誠的諫言如潮水般湧來,他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句怒斥。
老子辛苦這麼多年,就不能享受幾日嗎?
但喉間翻湧的話語最終化作一聲歎息,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揮了揮手,袖中暗紋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文若,坐下說。”
等荀彧拂袖坐下,段攸指尖摩挲著青玉茶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緩緩開口。
“北美大陸那邊,看似情況有些複雜!”
他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尾音在燭火搖曳中輕輕震顫。
“蟲族的兵種,能夠互相吞噬升級!”
“尤其那些蟲族女王,甚至能夠飛出外太空,以一種近乎詭譎的感知力籠罩整個星球!”
說到此處,段攸突然抬眸,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但文若有沒有計算過,需要多少普通的蟲族女王,才能進化出一頭,擁有此種能力的!”
“看似蟲族的策略,讓我們很是被動!”
“可在我看來,它們不過是在飲鴆止渴,自尋死路!”
荀彧的瞳孔猛地收縮,蒼老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方才,段攸揮劍時劍氣如匹練,割裂夜空的半月斬鋒芒畢露。
難道,這麼長時間以來,蟲族僅僅進化出十幾隻那種能感知星球的女王?
他畢竟不是擁有通天修為的段攸,無法穿透千裡戰場洞察分毫。
但憑借多年謀略經驗,他很快在心底推演。
想要進化成那種巔峰女王,至少需要數百隻普通蟲族女王前赴後繼地獻祭。
更遑論我軍布下的北鬥七星陣,如絞肉機般不斷收割著女王性命!
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荀彧心頭猛地一震。
他推算出驚人真相。真正能突破重圍飛向太空的女王,至少要以數十萬同類的屍骨為踏腳石,才能僥幸撕開大氣層!
可即便它們成功監視星球又如何?
段攸隻需抬手之間,便能讓這些所謂的“監視者”化作宇宙塵埃!
若是故意放任普通女王存活,誘導它們進化,再用北鬥七星陣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