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對“大唐第一謀士”的頭銜,就像守財奴護著金庫裡的財寶般寸步不讓!
但此刻,對方竟要將這個能直抵陛下座前、參透高維奧秘的珍貴機會,拱手相讓!
難道,自己這些年來隔著重重帷幄的揣測,不過是管中窺豹的誤解?
還是說,這位慣於在權謀棋局中落子的謀士,內裡竟藏著比星河更遼闊的胸懷?
可無論真相為何,法正這份大禮都重若千鈞,仿佛將整個大唐的智慧傳承都托舉在掌心!
倘若自己趕回海軍基地,在陛下的指引下參透空間奧秘。
那麼接下來,當他將這些凝聚著星光與雷霆的真知,化作燎原之火般傳授給萬千將領謀士。
試問,誰不會在心中為他豎起一座豐碑?
誰不會銘記這份如師如父的恩情?
從此刻起,他的名字將與星河同輝。
鳳雛先生即便舌綻蓮花,也難掩他智慧的鋒芒;
西涼毒士就算算無遺策,在這份惠及天下的胸襟前,也不得不斂去倨傲!
諸葛亮望著法正平靜如水的麵容,對方眼底藏著的星光比任何星辰都要璀璨,心中泛起難以名狀的感動。
他忽然讀懂了那平靜背後的洶湧——蟲族的利齒正在啃噬家園。
而此刻,唯有打破文人相輕的桎梏,讓智慧如活水般流淌,才能築起抵擋末日的堤壩!
他顫抖著整理衣襟,玄色長袍上的雲紋隨著動作翻湧,仿佛化作九霄之上的驚雷。
鄭重地向法正躬身一禮,聲音中帶著滾燙的敬意。
“先生大義,孔明不及也!”
周圍的武將們麵麵相覷,馬超的玄鐵護腕在空氣中劃出困惑的弧線。
魏延的長槍不自覺地戳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回響。
他們搞不懂,這幫文人的心思怎比蟲族的隱身術還難以捉摸!
剛剛法正謝諸葛亮,眨眼間諸葛亮又謝法正。
不就是一封調令,值得這般大禮相贈、長揖以謝?
而此刻,法正緩步走向電台,身影在猩紅的警報燈下被拉得很長。
眾人沒注意到,他挺直了數十年的脊梁,竟微微佝僂,仿佛背負著整個星河的重量;
也沒看見,他枯瘦的手指在按鍵上懸停時,輕微的顫抖泄露了內心的波瀾。
隻有那台老舊的電台發出的電流聲,像是在為這場無聲的犧牲低鳴。
他放棄的,是半生追逐的榮耀,是刻在骨髓裡的驕傲!
或許,是為了償還那份知識共享的情誼;
又或許,是他望著星圖上不斷蔓延的蟲族陰影,聽見了億萬人的哀嚎。
但無論答案為何,這位以智謀著稱的軍師,早已將個人得失,化作了照亮蒼生的燭火。
暮色沉沉的海軍基地,海風裹挾著鹹澀氣息拍打著了望塔。
段攸佇立在電報機前,昏黃的煤油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麵龐上投下斑駁陰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青銅燭台的紋路。
當第兩封加密電報從三號基地傳來時,泛黃的紙頁在夜風裡簌簌作響。
他凝視著電報上工整的蠅頭小字,唇角終於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記憶,如潮水般漫過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