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令段攸心臟狂跳的，是法正接下來的推測。
若諸葛亮吃透高維空間理論，便能化身“智學燈塔”。
將晦澀的空間法則化作通俗易懂的火種，點燃整個謀士集團的領悟熱潮。
段攸下意識握緊了腰間的玉佩，那是穿越之初母親留給他的信物，此刻冰涼的觸感卻無法平息他翻湧的心緒。
這些年，他耗儘心血，從古籍中拆解奧秘，在實戰裡摸索規律，才堪堪培養出諸葛亮這一個“空間感知者”。
而諸葛亮竟要打破這個僵局，如同春風拂過荒原，頃刻間便可催生一片燎原之勢。
段攸倚著鎏金屏風，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叩擊著檀木扶手，發出輕緩卻急促的聲響。
他望著帳外搖曳的旌旗，心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那些被他視作“妖孽”的謀士們，本如群星環繞明月般追隨著他的腳步。
如今卻有一顆新星以驚人的速度拔地而起，劃破了他長久以來獨占鼇頭的夜空。
他曾篤定，第一個追上自己的會是狡黠如狐的龐統，那個自稱“鳳雛”便要一鳴驚人的奇才。
卻不想，始終溫潤如玉、低調蟄伏的臥龍。
竟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刻，如利劍出鞘般驚豔了所有人。
正當段攸沉浸在震撼與感慨中時，一旁的龐統正攥著電報副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燭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明明滅滅，映得那雙狹長的丹鳳眼閃爍著狂熱與不甘。
諸葛亮分享的學習心得，字字句句都在衝擊著他的認知。
借異人雷達捕捉空間褶皺，從幽靈戰機的隱匿軌跡中窺見維度奧秘……
這些精妙的領悟，如同打開新世界的鑰匙，令他的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
理智告訴他，若全盤照搬這套方法，短期內必然能實現突破。
但驕傲如龐統，又怎肯踏著他人的腳印前行？
他猛然將電報摔在案上，震得墨硯中的殘墨濺出幾滴，在羊皮紙上暈染成猙獰的黑影。
“若我龐統要做天下第一，便要走出獨屬於自己的路！”
他低聲呢喃，眼底燃燒著熾熱的鬥誌，仿佛要將諸葛亮的光芒碾碎，重塑一片屬於自己的星空。
龐統攥著腰間的鎏金虎符，指節在金屬棱角上硌出青白痕跡。
營帳內的銅爐燃著沉水香，嫋嫋煙霧卻驅散不了他眼底翻湧的妒意。
他死死盯著案頭諸葛亮的密報，那些娟秀字跡仿佛化作鋒利的針，一下下紮在他自詡驕傲的心上。
不過是憑借出身襄陽龐家，不過是早早入了陛下麾下積累資曆。
這些虛妄的優勢，怎比得上他龐士元驚才絕豔的謀略？
可事實如冰冷的鐵砧，法正身為西涼法家嫡脈、漢中學院首席，論家世論資曆皆不輸他分毫，如今竟也甘拜諸葛亮下風。
這讓他的自尊如被重錘擊打的琉璃，裂痕在心底悄無聲息地蔓延。
他素來將毒士賈詡視為超越的目標，在暗夜裡無數次推演如何用奇謀壓過那隻老狐狸。
可如今，諸葛亮卻如橫空出世的雷霆，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撕開他精心構築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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