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想一呼百應,率領麾下將士將麴義當場製住,狠狠教訓這個狂妄之徒!
可理智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他衝動的火苗。
眼前這位,乃是大軍主帥,更是陛下血脈至親的嫡親表兄!
這般位極人臣、手握重權的存在,豈是他能輕易招惹的?
好在千鈞一發之際,自己果斷激活了八卦陣!
否則,若被這位暴跳如雷、目眥儘裂的主帥當場擊斃,恐怕最多換來三盞薄酒賠罪,此事便草草了結!
念及此處,朱靈隻覺煩悶如鉛塊般壓在心頭,冷汗浸透後背,指尖在甲胄縫隙間不住顫抖。
就在他咬牙準備硬扛這場無妄之災時,戲劇性的一幕陡然降臨。
正瘋狂咆哮的麴義,動作驟然僵滯,眼中凶光漸褪,轉而流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愧疚。
這細微的神情變化,讓朱靈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險些癱坐在地。
他忙不迭撤去八卦陣,弓著腰、碎步疾行,像隻受驚的鵪鶉般挪到麴義跟前。
垂首斂目,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意。
“麴帥,剛剛可是中了蟲族的幻術?”
麴義聞言,眸光渙散,好半晌才聚焦,機械地點了點頭。
當他的手掌再次搭上劍柄,金屬碰撞的輕響驚得空氣驟然凝固。
朱靈卻已如驚弓之鳥,八卦陣光芒驟亮,身後士卒更是推搡著、叫嚷著,慌不擇路地躲入陣中。
看著眾人草木皆兵、如臨大敵的狼狽模樣,麴義劍眉微蹙,眼底滿是不解。
他輕輕甩了甩頭,將紛亂思緒拋開,手腕猛地發力,劍光如練劃破長空,接連斬出淩厲的半月斬!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裹挾著毀滅的氣息,成片的蟲族在銀光中化作齏粉。
這酣暢淋漓的殺戮,讓麴義血脈僨張,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笑意。
他轉頭望向陣中眾人,隻見他們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止不住地打顫,目光中滿是恐懼與戒備。
麴義不屑地冷哼一聲,朗聲道。
“爾等守在此處聽令,本帥自去會會這些蟲豸!”
話音未落,麴義周身氣勢轟然暴漲,腳下青磚寸寸碎裂,如同一道黑色閃電疾馳而出。
往昔與蟲族交鋒,或遠程壓製,或被動死守,今日不同往日。
突破後的感知如敏銳的雷達,任何隱身之敵都無所遁形!
更令他振奮的是,每斬殺一隻蟲族,其透明身軀在死亡瞬間顯現的色彩變幻。
恰似一把把鑰匙,開啟了他對高維空間的全新認知!越是深入敵陣。
澎湃的天地靈氣便如潮水般湧來,帶著泥土與硝煙交織的獨特氣息,沁入骨髓。
麴義心中激蕩不已,他堅信此戰過後,自身境界必將如破繭之蝶,直衝雲霄!
遙想表弟的絕世風采,麴義胸中燃起熊熊鬥誌,眼中迸發的熾熱光芒幾乎要衝破夜幕。
他仰天長嘯,發絲在風中狂舞如墨龍,手中長劍化作銀虹。
每一次揮斬都帶起漫天殘影,所到之處,蟲族屍骸堆積如山……
無論那些如同黑潮般湧動、密密麻麻的普通蟲族士兵,還是那些表麵布滿詭異符文、散發著令人作嘔腐臭氣息的蟲族建築!
在半月斬之下,蟲族士兵瞬間炸裂成腥臭刺鼻的綠色血霧,血霧中甚至還能看到未完全消散的殘肢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