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微微頷首,虎目閃過一絲讚同的精光。
隨即轉頭吩咐一旁手持長槍、眼神堅毅如鐵的魏延等人。
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密室,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務必將所有隱患減除!若有疏漏,軍法處置!”
安排完這些,他這才轉頭看向司馬懿,沉聲道。
“我前往指揮室,給陛下致電,解釋總基地這邊的情況!”
“你帶著文長他們,仔細的檢查一下這座基地!”
說完,關羽大步走到癱坐在審判席上、眼神空洞如木偶的審判長身邊。
粗糙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顫抖的肩膀,這才轉身邁向指揮室。
當關羽握住那扇布滿彈痕與灼燒痕跡的金屬門把,用力推開指揮室大門時。
一股帶著電子元件燒焦氣味的冷風撲麵而來,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本該空無一人、寂靜如墳場的指揮室裡,段攸竟慵懶地斜倚在皮質靠椅上。
雙腿隨意地搭在操控台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閃爍著詭異符文、散發著不祥黑霧的令牌。
嘴角掛著一抹讓人不寒而栗、仿佛早已掌控一切的笑容。
關羽瞳孔劇烈收縮,玄鐵戰靴在地麵擦出刺耳聲響。
三步並作兩步疾行上前,“鏗”地一聲單膝重重跪地,青龍偃月刀刀身與地麵相撞迸發火星。
抱拳行禮時,護心鏡上的獸首紋章在幽光中泛著冷芒。
甲胄摩擦聲戛然而止,他朗聲道。
“末將關羽,拜見陛下!”
段攸指尖捏著的符文令牌驟然迸出一縷黑霧,繚繞著他繡滿暗金螭龍紋的廣袖。
他緩緩起身,玄色冕旒隨著動作輕晃,每一顆玉珠都折射出冷冽的光,唇角勾起的弧度如同淬了毒的彎刀。
“嗬嗬!雲長,你和仲達膽子不小!”
“這生死攸關的節骨眼上,竟敢公然違抗軍令?”
那抹笑意如同臘月裡結在冰棱上的霜花,看似柔和卻寒意徹骨。
讓關羽後頸汗毛根根倒豎,連帶著青龍偃月刀的刀柄都攥出了汗漬。
他瞬間想起麴義將軍曾在烽火台下的告誡,陛下若麵色沉肅,尚有爭辯餘地;
可一旦眼角眉梢浮起這般看似漫不經心的笑,便是山雨欲來的征兆。
關羽喉結重重滾動,丹鳳眼垂落如覆寒霜,連大氣都不敢出,心中暗自盤算。
此刻辯解隻會觸怒天威,唯有等司馬懿以謀解圍,畢竟那位鬼才最擅在聖怒時扭轉乾坤。
段攸眼底翻湧的怒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笑容如被利刃斬斷般瞬間凝固。
他落座時靠椅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隨手揮出一道裹挾著帝王威壓的罡風,將案上文件震得四散紛飛。
“去,將那個神族俘虜給我帶來!”
“還有,把司馬懿也給我速速帶來!”
話音未落,指揮室的電子屏幕突然滋啦作響,藍光閃爍間映出他陰沉如墨的臉。
關羽抱拳後退,轉身時披風獵獵作響,腳步雖疾卻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