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自己已是先天修士,肉身與精神力遠超常人,經脈能承受住靈氣的高強度衝刷,恐怕早就撐不住倒下了。
如今太陽穴正像被針紮似的一陣陣刺痛,若是再硬撐,怕是真要落下精神耗損的隱患,以後操控大陣時稍不注意就可能出偏差。
想到這裡,段攸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起身,在賈詡的攙扶下慢慢走向歇息的營帳。
帳外的風卷著遠處隱約的蟲鳴掠過耳畔,帳內早已備好的安神熏香正嫋嫋散著淡煙。
混著帳外帶進來的草木清氣,倒有了幾分難得的安寧。
他剛躺到鋪著軟墊的床榻上,腦袋挨著枕頭的瞬間。
還沒等侍立的下人上前解開他鎧甲上冰涼的銅扣,那銅扣上還沾著星塵般的細痕。
均勻而沉重的鼾聲就已經響起,連眉頭都還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都在盯著外太空的蟲潮。
指節甚至還無意識地動了動,仿佛仍在操控陣盤。
賈詡揮了揮手,示意下人輕手輕腳退下,自己則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段攸。
他鬢角的白發比上月見時又添了些,像落了層霜;
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潑了墨,連唇邊都帶著一絲未散的疲憊;
鎧甲的邊緣還沾著乾涸的暗綠色蟲漬,那是前些天指揮作戰時被蟲血濺到的,忙得連擦拭的功夫都沒有。
賈詡暗自感慨:一代帝王,這數十年來就沒真正歇過。
不是在硝煙裡揮劍廝殺,就是在燭火下伏案籌劃,永遠走在打仗或奔赴戰場的路上。
就連自己這種向來信奉“能躺不坐、能歇不忙”的性子,被他帶著跑了這些年,也早沒了當初偷閒的心思。
從最初在中原大地上東討西伐,馬蹄踏遍山河。
到如今把戰場直接開到了外太空,指尖操控星辰之力,這一路的跨度。
連當年最敢暢想的謀士都未必能料到,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要在星空裡追殺蟲族呢?
當初陛下站在洛陽城頭,望著初升的太陽說要“征服星辰大海”。
那時自己還在心裡暗笑,覺得這不過是帝王給眾人畫的大餅。
畢竟連腳下的土地都還沒完全安定,邊境的煙塵剛散。
誰能想到有朝一日能觸摸星空,把戰旗插向星辰之間?
可現在看來,這位陛下不僅會畫餅,更會親手把餅做出來,還做得又大又實在。
隻不過這餅做得太多太急,連自己這早就習慣了奔波的人,都覺得胸口發悶。
像被塞了滿肚子乾糧的旅人,連喘口氣都覺得費力。
有時候夜裡躺下,耳邊還總響著箭矢破空的聲音。
原本他的心思很簡單,幫陛下穩固江山,讓賈氏家族成為能綿延百年的豪門世家。
然後自己就能抱著胖孫子在庭院裡曬太陽,看老仆侍弄蘭草。
在藤椅上眯著眼聽戲文,安安穩穩享受幾天天倫之樂。
如今家業確實給子孫後代攢下不少,光是名下的商鋪和田地,就夠賈家子弟衣食無憂幾輩子。
連孫子輩的啟蒙老師都請了最好的,可自己卻還在為這些“家業”奔波。
說到底,全是為了兒女後輩能有安穩日子過,自己哪有半分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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