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還需要應對即將來犯的敵人。”
“這不過是一場短暫的修整,像暴雨停歇時的片刻寧靜,想必用不了多久,蟲族又會來犯。”
“也許是七八天,也許是一兩天——那些蟲子可不會給我們留足準備的時間。”
“但無論多久,我們必須珍惜這個短暫的休整時間,像乾旱時珍惜每一滴雨水般,修補城牆、鍛造兵器、救治傷員、清點糧草!”
“迎接接下來,蟲族更洶湧的反擊。”
“那恐怕會像決堤的黑色洪濤,帶著能啃碎鋼鐵的獠牙,鋪天蓋地壓過來!”
聽到段攸的指示,眾人紛紛起身離席,袍角掃過地麵發出細碎的聲響。
每個人臉上都沒了之前的猶豫或質疑,而是一臉恭敬地向段攸躬身致禮!
“臣等領命!”
整齊劃一的聲音在大殿裡回蕩,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整個大殿,已經沒有人再質疑段攸的決意。
那些關於“仁慈”的爭論、關於“投機”的腹誹,此刻都像被晨霧吹散般消失無蹤。
眾人看向段攸的目光,不再是對上位者的敬畏,更多了幾分發自心底的佩服,甚至隱隱透著崇拜。
他們暗自慶幸,自己能身處這樣一位君主麾下。
他既能看到眼前的戰火,又能望向遙遠的星海。
若不然,他們的結果也許真的會跟那些已經被滅亡的民族一樣,最終淪為這場星際戰爭裡無人記得的炮灰!
段攸揮了揮手,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
“文和,你帶大家去海軍基地看看吧。”
“那裡剛運回來的蟲族屍骸還沒處理,正好讓他們從那些帶著利齒和甲殼的殘骸裡,認清楚敵人的模樣。”
賈詡等人應聲領命,帶著眾人魚貫而出。
腳步聲漸漸遠去後,大殿裡終於恢複了難得的安靜。
直到眾人退下,整個大殿隻剩下段攸一家人。
段攸看著自己的諸位妃子,她們發髻上的珠釵還帶著幾分端莊,隻是眉宇間藏著對時局的輕愁。
還有坐在下方的兒子們,一個個脊背挺得筆直,努力擺出沉穩的樣子。
雖然他們早已踏上修行之路,已經成為一名修士。
但段攸清楚,他們修煉的時間還是太短,體內的真氣像剛點燃的火苗。
微弱得隨時可能熄滅,也隻是剛剛獲得感知天地之氣的能力。
至於成為能禦氣而行的先天宗師,還差得太多!
段攸凝神感知,指尖無意識地在案幾上輕點。
能清晰察覺到他們不少人經脈之中已經出現淤堵,像被泥沙塞住的小溪。
他明白,這是近期天地之炁太過濃鬱,如同洪水灌入細渠,導致他們稚嫩的經脈無法消化所致。
段攸一揮手,掌心溢出淡淡的白光如流水般漫過眾人。
眾人隻覺渾身一鬆,像卸下了背負多日的沉重枷鎖。
原本滯澀難行、幾乎無法運轉的功法,此刻竟如溪流歸海般順利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