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眉峰微蹙,指尖悄悄縈繞起一絲淡青色的靈力。
略微思索片刻,那雙清澈的眼眸裡便泛起了然的光,瞬間知曉了他們此刻的尷尬處境。
段攸輕輕皺眉,雙目微闔,神識如細密的蛛網般漫過眾人周身,仔細感知諸位謀士的氣息流轉。
還未等眾人整理好措辭,準備開口詢問掌握瞬移的訣竅。
段攸便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的靈力像晨霧般悄然散去,隨即沉聲說道:
“文和,你帶著諸位軍師,立即返回海軍基地!”
“等你們先突破金丹宗師,再重新研究瞬移!”
聽到段攸的命令,賈詡等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脊背都下意識地佝僂了幾分。
連握著筆的手都開始發顫,筆尖在絹帛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裡滿是慌亂。
又帶著最後一絲希冀,齊刷刷地抬起頭,眼底還浮著未散去的紅血絲,一臉期盼地看向段攸。
他們多希望段攸能收回成命,哪怕再多給三天、五天的時間也好。
看著眾人這副像是即將被拋棄的孩童般,連嘴唇都在輕輕哆嗦的神色。
段攸輕輕歎了口氣,嘴角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眼底的嚴肅也淡了幾分,隨即笑著說道。
“我安排爾等返回基地,並非放棄你們!”
“隻因深陷局中,像被蒙住了雙眼的盲人摸象,圍著症結打轉卻始終不得其門,看不出其中的關竅!”
“並非爾等掌握不了瞬移能力,隻因爾等的身體強度不夠,”
“就像用薄紙糊的船,船身經不起風浪拍打,怎麼敢往驚濤駭浪裡開?”
“這樣一來,明明靈識能觸碰到空間波動,身體卻像有一道無形的枷鎖。”
“出於自我保護,死死拽住你們的心神,致使爾等無法成功瞬移!”
“如果你們能順利突破先天,筋骨如淬過火的精鐵、氣血如燒旺的熔爐,那麼身體強度定然增強不少!”
“到那時,掌握瞬移能力,也就水到渠成了。”
聽到段攸的解釋,原本還一臉悲苦的眾人瞬間恍然,有人猛地一拍大腿。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驚得案上的茶杯都跳了跳。
眾人紛紛露出懊惱的模樣,有人用力捶了下自己的額頭,發出沉悶的響聲,心裡直後悔。
早知道如此,當初就該聽從程昱的勸說,何必為了那點麵子,像揣著燙手山芋似的,遲遲不肯向陛下請教?
偏偏以為憑借自己等人的天賦,就像解開棋盤上的死局般容易,閉著眼都能摸到門路,定然能領悟瞬移。
隻可惜,明明是如此簡單的問題,他們苦思冥想了那麼久,連鬢角都熬出了幾縷新的白發,依舊找不到緣由;
而陛下隻是隨意感知了一下他們的情況,不過彈指之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瞬間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段攸點了點頭,又轉向賈詡,指尖在身前虛點兩下,輕聲囑咐道。
“你安排麴義,讓他組織那幫武將,調動所有運力,挪移來更多的蟲族屍體!”
“而你們到了屍山腳下,吸收那些殘留的能量氣息修煉,應該能很快突破到金丹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