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營帳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眾人全部離去。
段攸這才緩緩轉頭，看向一直靜立在角落，眉眼溫婉如水的薑柔兒。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問道。
“怎麼，剛剛在修煉場有了收獲，就像揣著寶貝似的急著趕回來？”
“是擔憂，太子接下來的安排？”
薑柔兒輕輕搖了搖頭，鬢邊的流蘇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先是拿起桌上精致的紫砂茶具，幫段攸沏了一壺茶，沸水注入時發出清脆的聲響，茶香瞬間彌漫開來。
她將一盞溫熱的茶水遞到段攸手中，這才柔聲說道。
“太子的安排，柔兒相信二郎定然能夠用心！”
“我之所以提前來，是有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意外發現！”
她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彩。
“就是我們這些女眷的修煉速度，竟像是被施了加速咒一般，好似比男人們更快！”
“隻要有了合適的修煉方法，體內的靈力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很快就能取得突破！”
“如今，我已經追上軍中大將的境界！”
薑柔兒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驕傲。
“蔡琰、呂綺玲、貂蟬三人，修煉速度更是一日千裡，我估計再有幾天，她們體內的靈力波動就能趕上我現在的水準，也將追上我的境界！”
“所以柔兒認為，二郎應該擴大女修的數量，讓姐妹們也能在戰場上發光發熱！”
聽到薑柔兒的建議，段攸先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但並沒有立刻給與回答，目光投向帳外遙遠的星空，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之前他就和自己這群知書達理、各有見地的夫人們細細談過，核心便是要想法子增加段氏人口的數量！
其實不光光段氏一族，整個大唐疆域之內，都亟待增添人口，畢竟人丁興旺才是王朝根基穩固的底氣！
可柔兒方才那番建議，看似能像給戰車添上翅膀一般，快速提升大軍的整體實力，但其中藏著一個隱憂。
太過給女人地位鬆綁，就有個足以動搖根基的致命問題。
那就是那幫修煉有成的女人，她們還會甘願困於後宅，洗手作羹湯，安心相夫教子嗎？
當女人真正能頂起半邊天，手握與男人分庭抗禮的力量與權柄之後。
她們，哪還有多餘的時間與心思去生養孩子？
一旦女人跟男人一樣，事業心如烈火烹油般熊熊燃燒。
滿腦子都是修煉、建功、立業，這時候再去勸著她們多生養孩子，恐怕隻會碰壁。
段攸幾乎能想象到她們的回答，要解放女權，不甘願淪為生育的工具，眼神裡定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段攸深深明白，時代在奔騰向前，而進步的時代其實也在悄無聲息地修訂著人倫關係。
舊日的綱常禮教，總在新的浪潮裡被衝刷、重塑！
可大唐，說到底不過是剛剛磕磕絆絆進入鐵器時代的王朝。
即便現在科技發展如坐火箭般迅猛，那也是自己耗費了無數心血、強行推著它往前跑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