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陛下三令五申,藍星交易隻能對接光明會與兔子國,依著賈詡的性子,怕是早已拂袖切斷光幕。
坐在主位的副總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眼角的笑紋微微加深,率先打破僵局。
“我的手下們無禮了,”他聲音爽朗如春風,帶著化解尷尬的溫和。
“聽到幾位的名號,難免有些小小的誤會,還請賈太尉、司馬侍郎、諸葛侍郎莫要見怪!”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裡添了幾分敬意。
“畢竟,三位在我華夏史書裡,那可是如雷貫耳的人物——賈詡公的‘毒計’、司馬公的‘隱忍’、諸葛公的‘神機’,連中小學課本裡都能讀到。”
說著,他朝那幾位麵露慍怒的年輕人瞥了一眼。
“他們啊,是誤以為有人拿古人名號來開玩笑,擔心咱們被蒙騙了呢!”
聽著副總的解釋,賈詡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眸底都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無奈。
他們早在二長老遞上的那卷泛黃絹帛上,讀過關於華夏曆史的零星記載。
那些用墨筆勾勒的王朝更迭、權謀智鬥裡,赫然有著他們各自的身影。
此刻與自己隔光幕對峙的,竟是血脈綿延千年的後人。
這般古人與現代人隔空對話的離奇場麵,彆說對麵的兔子國高層覺得荒誕。
就連賈詡、司馬懿、諸葛亮這等見慣了風浪的人物,也暗自覺得匪夷所思。
隻是,宇宙之大,本就藏著太多超乎想象的奧秘。
就像他們修煉時吞吐的天地之炁,明明無處不在卻難尋蹤跡;
又如煉氣境修士能禦風而行,用現代器物卻怎麼也分析不出原理。
太多事連他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都摸不透,眼下這點“時空錯位”,反倒顯得不那麼突兀了。
賈詡輕輕點了點頭,沒再糾纏姓名的事。
解釋再多,恐怕也難消對方心底的疑雲。
他從錦袍懷中摸出一個拇指粗的琉璃瓶,瓶身通透,在五芒陣的藍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手腕輕揚間,玻璃瓶如一道黑色流星劃過光幕,穿過時激起一圈細碎的漣漪。
“當啷”一聲穩穩落在會議桌上,瓶底與桌麵碰撞的脆響讓在座眾人都挺直了腰板。
瓶中深褐色的液體泛著粘稠的光澤,還帶著淡淡的油腥味。
賈詡看著對麵瞬間繃緊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我相信這裡麵的東西,諸位並不陌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會議桌上那瓶石油。
“此物在你們的地界,該叫石油,或是原油吧?”
“我大唐,想用此物與貴方交易。”
賈詡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我們需要鋼鐵、糧食,還有一些彆的物資,具體清單,稍後會遞交給諸位。”
副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先是朝身旁的研究員使了個眼色。
那名戴白手套的研究員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玻璃瓶裝入防化袋。
動作輕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古董,轉身快步走進了隔壁的化驗室,厚重的隔音門緩緩閉合。
做完這一切,副總才轉回頭,臉上的笑意溫和依舊,語氣卻多了幾分試探。
“據我們所知,貴方似乎已與光明會有過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