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以為修到金丹境界,就能在這浩瀚宇宙中橫行無敵?”
“蟻多尚且能咬死大象,更何況,那些蟲族根本不是任人宰割的螞蟻,而是一群潛伏在黑暗中、獠牙畢露的餓狼!”
“如果諸位都是這般驕縱輕敵的心態,那麼這一場大戰的結局,從此刻起就已經注定是慘敗!”
聽到這劈頭蓋臉的訓斥,殿中眾人先是一愣,隨即臉色紛紛漲紅,眼中燃起怒火。
誰這麼大膽,敢當眾掃他們的興!
直到看清發聲之人竟是一直沉默的沮授,不少普通將領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般泄了氣。
訕訕地縮了縮脖子,紛紛退回了席位,坐下時還忍不住偷偷用眼角餘光瞪著沮授。
唯獨麴義、趙雲,以及兩位皇子,依舊挺直腰板停留在原地。
麴義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輕輕搖了搖頭,又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沮授麵前。
兩人距離不過咫尺,氣場針鋒相對,這才冷笑著說道。
“嗬嗬!”
“我說公與,你這人為何總喜歡唱反調?軍中議事,豈容你這般上綱上線、潑冷水?”
“是不是隻有這樣嘩眾取寵,才能顯出你河北名士的清高風範?”
“依我看,仲遠把你安排在後方打理民政還真合適!”
“像你這種前怕狼後怕虎、毫無開拓魄力之人,早已跟不上軍隊的節奏,確實不再適合留在軍中效力!”
聽到麴義這番尖酸刻薄的嘲諷,沮授的臉色“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像被潑了一盆滾燙的熱水,連耳根都泛起了血色!
對於他來說,治理地方、安撫百姓不過是他諸多才能中的一部分。
在他看來,自己胸中的軍略韜晦,絲毫不輸於殿中任何一位將領,完全有本事獨領一軍,馳騁沙場!
以前,隻因年紀漸長,精力不濟,才主動退讓,給後輩年輕人機會;
而今,他已突破瓶頸成為金丹修士,不僅修為大增,連體魄也恢複到了壯年時的巔峰狀態。
論領軍作戰,未必就比他們任何一人差!
哪怕是眼前這位以悍勇聞名的麴義,他也不放在眼裡!
可現在,自己一番苦口婆心的提醒,不過是想讓他們打起精神,不可輕敵大意。
這麴義竟然直接當眾奚落自己,把他的一片赤誠貶得一文不值!
這讓沮授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微微抬起手,手指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直接指著麴義的鼻子,忍不住厲聲怒罵道。
“你個匹夫!懂什麼叫深謀遠慮?懂什麼叫軍略布局?”
“不過是個隻會逞凶鬥狠的莽夫,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粗鄙之徒!”
……
沮授是真的怒到了極點,胸膛劇烈起伏,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若不是清楚自己的武力遠不及麴義,他真想衝上去狠狠撓這個混蛋幾下,撕下他那副傲慢的嘴臉!
可眼下,他也隻能站在原地,用儘全身力氣怒斥這個鼠目寸光的家夥!
聽到沮授這般怒罵,麴義的怒火也徹底被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