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攸隨即又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精神抖擻的薑維與司馬懿，眉頭微蹙，沉聲下令。
“伯約、仲達，你二人即刻前往指揮台，去將文和替換下來，讓他暫且歇息片刻。”
“喏！”
薑維與司馬懿二人不敢耽擱，連忙沉聲領命，腳下靈光一閃，瞬間瞬移到賈詡身邊。
熟練地接過他手中的指揮權，接替了戰場調度的任務。
賈詡先是抬手，用袖口匆匆擦拭了一下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
連續數個時辰的高強度指揮，讓他這位智將也難掩疲憊。
隨後，他腳下靈光一閃，瞬間瞬移到段攸身旁。
見段攸遞來一支裹著金箔的香煙，賈詡連忙雙手接過，又飛快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外殼磨得有些發亮的火機。
他先是恭敬地湊到段攸身前，幫主公點上煙，這才小心翼翼地給自己點燃，對著煙嘴重重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煙霧入喉，讓他精神稍稍一振。
他緩緩吐出一片淡藍色的煙霧，目光卻依舊下意識地鎖定在前方的戰場屏幕上，生怕錯過任何一處細微的變化。
直到煙燃過半，賈詡才徹底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旁的段攸。
這一看，卻讓他心頭微微一怔。
隻見段攸眉頭微蹙，指尖的香煙燃了半截都未曾動過。
眼底深處竟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慌，與平日裡沉穩果決的模樣判若兩人。
賈詡心中一動，輕輕皺起眉頭，立刻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擴散開來，仔細感知著戰場上的每一處動靜。
蟲群的動向、大陣的運轉、士兵的狀態……
可一番探查下來，他並未感知到任何危險臨近的跡象，戰場依舊在掌控之中，甚至可以說是一片大好。
他實在不相信，自己輔佐多年、曆經無數風浪的主公，膽魄會被這區區蟲族嚇住。
畢竟，這場與蟲族的交鋒，他們從始至終都占據上風，不僅沒吃虧，反而借著戰鬥磨礪了軍隊、穩固了防線。
並且，按照現在的情形推算，即便蟲族後續繼續增強攻擊力度。
憑著遍布星球的複合陣與隨時待命的預備役，他們依舊能夠輕鬆應對，甚至能借此進一步消耗蟲族的有生力量。
明明一切都如此順利，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這位陛下為何會流露出這般驚慌的神情？
賈詡心中，滿是疑惑。
他清楚，段攸向來善於掩飾情緒，剛剛那一閃而逝的驚慌。
若不是自己離得近、又格外關注，恐怕根本察覺不到。
這背後，定然藏著連他都未曾想到的隱憂。
難道，陛下是擔憂那蟄伏在星宇深處、素來以詭譎狠辣著稱的蟲族，會在我軍全力應對前方戰事時，從背後發動那致命的突襲？
想到這裡，賈詡夾著香煙的手指猛地一顫。
那截長長的、灰白色的煙灰便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迅速掉落到冰冷的合金地麵上，碎裂成細小的粉末。
他慌忙將香煙重新含在嘴中，狠狠咬住濾嘴，然後重重地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煙霧瞬間灌滿了他的肺腑，又被他死死憋在胸中。
直到整支香煙燃燒得隻剩下一小截焦黑的煙蒂，這才猛地張口，重重地呼出一口濃白色的煙霧。
煙霧在他眼前緩緩散開，模糊了他凝重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