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徹底回過神，不用段攸再開口吩咐。
當即轉過身，對著賈詡的方向深深躬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賈太尉，方才是我兄弟二人魯莽，錯怪了您的一片苦心，還望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見怪！”
賈詡見狀，嚇得連忙側身躲開這君臣之禮。
連袍角被帶起的風都顧不上拂，快步上前兩步。
伸手穩穩托住兄弟倆的胳膊將人扶起，臉上堆著溫和的笑意，語氣誠懇。
“兩位皇子，快彆這樣！你們這一拜，可真是折煞老夫了！”
他輕輕拍了拍二人的手背，又往後退了半步，保持著君臣間的恰當距離，笑道。
“不過是朝堂議事時的小小誤會，各抒己見罷了，何必這般較真？”
等這一切都安頓妥當，賈詡才悄悄退到角落，抬手按了按自己依舊有些發緊的胸口，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不知何時已沁出一層薄汗。
他心中暗自慶幸：當個敢於直言的諍臣，果然不是易事！
此番既沒遭奸臣暗中攻訐，卻險些栽在兩位皇子的怒懟上。
得虧陛下依舊如從前那般清明睿智，一眼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要不然，自己這趟“忠臣戲”，怕是要落個淒慘收場，甚至可能連累整個西涼派係！
此時的賈詡望著帳中沉寂的景象，心中更是翻湧著對田豐的思念。
那念頭如同細密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的思緒，連帶著眼眶都微微發熱。
若是田元皓此刻能站在這裡，以他那洞若觀火的眼光與直截了當的性子，哪裡還需自己這般小心翼翼地試探、拐彎抹角地提醒？
隻可惜，世間從沒有後悔藥可買，昔日一同為西涼謀劃的身影，如今早已陰陽相隔，隻剩下無儘的悵然縈繞心頭。
這邊的段攸，絲毫沒有理會帳中諸位臣子或感慨、或了然的反應。
他目光落在兩個兒子身上，見二人眼中的迷茫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通透的神色。
這才緩緩頷首，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沒辦法，這哥倆終究還是欠缺磨練，無論是麵對變局的心境。
還是看待全局的思維，都還像塊未打磨的璞玉，需要更多風雨的敲打才能真正成熟。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發脹發痛的太陽穴，指尖傳來的酸脹感讓他微微蹙眉。
過了許久，那股因過度思慮而泛起的眩暈感才漸漸消散。
賈詡方才那番話，如同當頭棒喝，狠狠點醒了沉浸在“掌控局勢”幻想中的段攸。
他驚覺自己方才險些走火入魔，被“撬動兩大霸主”的野心蒙住了雙眼！
雖說這些年他修為突破至金丹後期，實力增強了數倍，手下的大唐勢力也從邊陲小國成長為星域中不可忽視的力量。
可僅憑這些，就妄圖插手神族與蟲族這兩個星際霸主之間的生死之戰，甚至想著掌控戰局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