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的目光變得銳利，仿佛穿透了段金的身體，看到了他內心深處的猶豫。
“曾經，我們所厭惡的屠城！”
“在這場宇宙爭霸之中，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不，插曲都算不上，隻不過是平常的爭鬥！”
艙內的空氣，似乎隨著他的話語變得更加凝重。
段金的呼吸微微一滯，手指下意識地握緊。
座椅的金屬邊緣，在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淺白的壓痕。
賈詡緩緩收回目光，像是將一段沉重的曆史重新封存。
他知道，這番話也許會讓段金感到震驚，甚至憤怒，但他必須說出來。
因為在這個殘酷的宇宙中，軟弱就是死亡的同義詞。
舷窗外，一顆恒星的光芒緩緩掠過，像是在提醒他們，戰鬥還遠未結束。
賈詡擺了擺手，像是驅散眼前的迷霧，也像是在告訴自己，不必再浪費口舌。
他心裡清楚，無論再多的寬慰，也無法讓那些無法接受殘酷現實的人真正釋懷。
與其在原地反複拉扯，不如讓時間和戰場去做最後的裁決。
看著眾人強撐著點頭，眼神中卻藏不住的掙紮與迷茫，賈詡輕輕搖了搖頭。
那是一種既無奈又理解的神情，畢竟，摧毀一顆星球的衝擊，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消化的。
他轉身回到自己的靠椅，緩緩躺下。
座椅的皮質表麵已經被歲月磨得發亮，靠背上殘留著淡淡的汗味。
若不是為了大唐九皇子，他根本不會說這麼多。
在他看來，接下來的大戰，都需要自己去調整，適應這樣殘酷的戰場，那就留下來；
無法接受，那就回到後方，去享受相對安寧的生活。
然而，戰爭從不給人太多選擇。
蟲族的大軍依舊在無情地推進，像一條永不疲倦的鋼鐵洪流，吞噬著一切擋在前方的障礙。
各個艦隊隻能沉默地躲在蟲族大軍的側翼，悄悄跟隨，不敢輕易暴露自己的位置。
……
海默準將，終於接到了n3163星球被蟲族摧毀的消息。
那一刻，他的手指猛地一緊，指節在控製台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防線被突破，邊界星球淪陷。
這意味著，敵人已經撕開了他們精心構築的防禦網。
更讓他憤怒的是，尤裡和艾馬爾竟然沒有發來任何前線戰報！
那兩個混蛋，仿佛被一瞬間抹去了存在，沒有任何消息。
一隊重型艦隊、一隊輕型艦隊、補給艦隊、前線指揮艦，這樣的組合，即便被對方擊敗。
至少也該發回一個求援電報，或者告知前線危機的情況。
可他們，竟然沒有任何信息。
難道，這兩人連抵抗都沒有，就直接潰逃了？
海默皺緊眉頭，腦海中不斷搜尋可能的解釋。
但前線沒有任何關於他們艦隊的動向，這讓他感到一種不安，像是有什麼巨大的陰影正在逼近。
更糟糕的是，其餘各個防線也正遭受蟲族的猛烈進攻。
現在突然有一處邊角被突破，讓他一時間難以抽調足夠的力量去支援那片區域。
n3164、n3165、n3166三個星球，都將直接暴露在蟲族大軍的威脅之下。
指揮室的燈光閃爍不定，映得海默的臉龐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