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大唐將領圍著屏幕，臉上滿是難掩的興奮，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抑製不住的上揚。
“陛下！您看神族那狼狽樣，咱們這一戰，算是徹底打疼他們了！”
“是啊，連他們的準將艦隊都被逼退，往後看誰還敢小瞧咱們人類！”
段攸站在指揮台中央，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看著手下諸將激動的模樣，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他目光掃過屏幕上神族艦隊撤離的軌跡，眉頭微蹙。
這場勝利來得太過輕易，反而讓他心底升起一絲不安。
最初製定作戰計劃時，他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
甚至已經讓後勤部備好布陣所需的“九天神雷陣”核心部件，隨時準備啟動。
可誰料神族艦隊竟在交鋒不到三個小時後便倉促撤離，連受損的戰艦都沒來得及回收，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段攸抬手揉了揉眉心，感知到那九頭躲在空間夾層的虛空主宰。
這些曾在戰場上召喚黑洞的巨獸，此刻卻蔫蔫地蜷縮著，體表的光芒黯淡了大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他心裡清楚，虛空主宰已經到了極限，連續三次強行召喚黑洞，早已透支了它們的能量。
若是再強行催動，恐怕會直接透支本源，徹底隕落。
“幸好……”段攸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又有幾分後怕。
若是神族沒有撤離，他真的啟動了九天神雷陣，即便能重創神族艦隊，人類也必然會徹底暴露在神族的視野中心。
到那時，人類將不再是“依附蟲族的低維種族”，而是神族眼中必須鏟除的威脅。
等待他們的，會是數不清的神族戰艦、無數的航母艦隊，以及鋪天蓋地的追殺。
他走到舷窗邊，望著窗外n3162星球表麵閃爍的蟲族營地燈光，心底泛起一陣沉重。
人類的勢力終究還是太弱小了，在神族與蟲族的夾縫中生存，就像在刀尖上跳舞。
既不能表現得太過軟弱，否則會被蟲族當作隨意操控的棋子；
又不能太過張揚，否則會引來神族的毀滅性打擊。
這其中的分寸，哪怕有一絲偏差，都可能讓整個種族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父皇，您怎麼了？”
身旁的段世民注意到他的神色，輕聲問道。
段攸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語氣重新變得沉穩。
“通知下去，讓偵察隊擴大警戒範圍，密切關注神族艦隊的動向。”
“另外，安排孔明聯係蟲族女王沃米！”
“讓蟲族想辦法，儘快恢複虛空主宰的消耗！”
他頓了頓，補充道。
“還有，告訴各部隊，不許放鬆警惕，這場撤退，未必是結束。”
……
指揮艦“雲長號”的艦橋內，金屬壁板上的戰術投影仍在閃爍。
蟲族大軍繼續追擊著潰敗的神族戰機，空氣中還彌漫著淡淡的能量硝煙味。
段攸立在主操控台前，玄色帝王常服的袖口因方才的揮斥方遒微微卷起，露出腕間一枚鐫刻著龍紋的能量手環。
他側過頭，對身側身著將軍鎧的段世民輕輕擺了擺手。
那手勢幅度極小，指尖僅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淺淡的弧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