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的狐耳輕輕耷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悲憫。
“這對人類的子民、神族的百姓來說，都是利大於弊的好事。”
“不知陛下，是否認可奴家的建議？”
段攸聞言，緩緩點頭，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扣，餘光瞥見身旁的諸葛亮與賈詡。
諸葛亮撚著胡須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滿是驚疑；
賈詡則垂下眼簾，指尖在袖中輕輕敲擊，顯然也在琢磨這突如其來的轉變。
要知道，不久前那位維雅準將前來交涉時，態度何等高傲？
言語間滿是對人類的輕視，仿佛大唐隻是神族可以隨意拿捏的附庸。
如今不過一場戰役，神族的態度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難道真應了那句“打疼了才會聽話”的俗語，連高高在上的神族也學會了放低姿態？
段攸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的阿裡身上。
不得不說，這位狐族少女確實絕色。
精致的五官搭配銀色長發，琥珀色眼眸顧盼生輝。
連說話時微微晃動的狐耳都透著幾分嬌俏，足以讓大多數人為之動心。
但段攸的目光卻沒有停留在她的容貌上，而是細細打量著她的衣著、語氣，以及話語中的每一個細節。
他忽然想起此前從蟲族俘虜口中撬出的情報，還有維雅準將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
在神族的等級體係中，半獸人血統的成員地位並不算高，大多隻能在邊緣星域任職，很難進入核心權力層。
一個念頭，驟然在段攸腦海中清晰起來。
他重新梳理阿裡的話語，從“代表加索星域”到絕口不提“神族中央”，甚至連所屬的星係都未曾提及。
這哪裡是代表神族？
分明隻是代表她個人，或是她背後那位不知名的準將！
段攸心中冷笑一聲，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
阿裡的謙卑與提議，不過是緩兵之計。
她的真正目的，是暫時穩住大唐，避免雙方繼續衝突；
若是能趁機挑撥人類與蟲族的關係，讓大唐與蟲族反目，那更是意外之喜。
畢竟，加索星域隻是神族的邊緣區域，這位阿裡上校，恐怕根本沒有代表神族談判的資格。
段攸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很輕，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悵然，在寂靜的艦橋中格外清晰。
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方才握住劍柄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指尖。
那柄將航母戰艦一分為二的長劍，曾讓他以為人類已足夠強大，足以在神族麵前爭取平等的地位。
可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終究是高估了人類在神族眼中的分量。
方才那場戰役，人類不僅展現了碾壓蟲族先鋒的戰力。
更協助蟲族擊潰了神族艦隊，可這一切，似乎並未真正改變神族的認知。
段攸在心中苦笑：或許在他們眼裡，人類不過是僥幸擁有幾分戰力的“末流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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