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段攸無奈地再次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下一秒便已瞬移回了長安太極殿。
他剛一坐下龍椅,目光便瞥見大殿之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馬超。
隻見他一身戎裝,鎧甲上還帶著些許風塵仆仆的痕跡,臉色鐵青,雙目赤紅。
眉宇間滿是壓抑不住的悲憤之情,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段攸見狀,不由得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心中暗自歎了口氣,這又是哪一出?
段攸看著殿中悲憤難平的馬超,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嚴肅。
“孟起,這次又有什麼事?”
“看你這般模樣,莫非是太過清閒,軍中竟無半點事務可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馬超身上未卸的戎裝,補充道。
“若真無事可做,便即刻前往前線,仔細觀察蟲族與神族的戰事。”
“待你的軍隊裝備了新式戰艦,也好迅速熟悉戰法,形成戰鬥力。”
段攸不提新式戰艦還好,話音剛落,馬超原本就緊繃的情緒瞬間失控。
他虎目圓睜,眼眶猛地泛紅,豆大的淚珠竟不受控製地滾落下來。
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鎧甲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姐夫!嗚嗚……您怎麼能說話不算數!”
他聲音哽咽,帶著濃濃的委屈與憤怒。
“上次您明明親口答應,隻要新式戰艦量產,便分給我兩千艘!”
“小弟苦等多日,日日盼著新式戰艦的消息,總算盼到它們下線,可您……可您轉頭就把戰艦分給了二皇子和張遼!”
馬超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鎧甲上的金屬部件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二皇子是您的親兒子,我爭不過他,認了!”
“可我,竟然連張遼也比不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甘的嘶吼。
“什麼時候,我們這些從西涼就跟著您的嫡係,竟被姐夫如此疏遠,連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了?”
“如今,我們隻能守著五百艘破舊不堪的老式戰船,在後方乾著搬運蟲族屍體、清理戰場的苦活累活!”
“想當年,我西涼鐵騎何等威風,馳騁沙場,所向披靡,難道在陛下眼裡,我們就這麼不堪大用嗎?”
馬超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淚水混合著怒火,顯得格外悲壯。
他死死盯著龍椅上的段攸,仿佛要從對方臉上找到一個答案。
聽到馬超這番悲憤的質問,段攸先是輕笑一聲,隨即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心中清楚,馬超並非真的抱怨差事辛苦,而是覺得自己的忠誠與能力被輕視,西涼嫡係的地位受到了動搖。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馬超麵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孟起,你且冷靜些,此事並非你所想的那般簡單。”
段攸緩緩起身,玄色龍紋常服隨著步伐輕輕擺動,走到馬超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