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個婊子,我可以賞賜給你。”
他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
“不過是個玩物罷了,我們神族帝國多的是!”
“你要是喜歡,我還能給你找更多的,不止狐族的,”盎格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越發輕佻惡毒。
“蛇族、兔族、貓族、虎族,多到我都數不清!”
“不過是些血脈混雜的雜種,你想要多少,帝國就能給你多少!”
阿裡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握著長劍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出青白,連帶著劍身都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神驟然變得冰寒刺骨,像是結了一層厚厚的霜,周身的氣息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一股殺意從心底瘋狂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枷鎖,她恨不得立刻揮劍,將眼前這個滿嘴噴糞的家夥斬於劍下。
可她還是硬生生忍住了,理智如同冰冷的鎖鏈,死死縛住了翻騰的怒火。
阿裡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段銳身上,靜靜等待著他的命令。
她很清楚,盎格魯活著,遠比死了更有價值。
他可是神族的準將,手握重兵,身居高位。
若是能策反他,不僅這一千多艘航母艦隊能兵不血刃地收服。
日後再遇上帝國第五航母艦隊,隻需將對方挪移到信號屏蔽的區域,讓盎格魯出麵喊話,便能輕易接收整支艦隊。
更重要的是,一個準將掌握的機密情報,遠比她這個區區上校多得多。
哪怕策反不成,與他合作的價值,也遠超自己百倍千倍。
殺了他,不過是一時痛快;
留著他,才是真正的明智之舉。
可當阿裡猛地轉頭,視線撞進段銳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眸裡時,卻見他幾不可察地輕輕點頭。
那一瞬間,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陡然湧上心頭。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眼眶不受控製地微微泛紅,視線都有些模糊。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將那點濕意逼了回去,握著長劍的手陡然收緊,指節泛白。
“噗嗤——”
冰冷的劍鋒,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盎格魯的心臟。
鮮血順著劍身蜿蜒而下,染紅了阿裡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帶著濃重的腥氣,鑽入鼻腔。
她死死盯著盎格魯臉上驟然凝固的不可置信。
那雙原本盛滿傲慢與輕蔑的眸子,此刻正一點點失去光澤,喉間溢出嗬嗬的漏氣聲。
一股莫名的快意,混雜著壓抑多年的恨意,如同野火般在胸腔裡熊熊燃燒,燒得她指尖都在發顫。
趁著盎格魯還未完全死透,阿裡一把揪住他染血的頭發。
力道粗暴得幾乎要將他的頭皮扯下來,硬生生將他癱軟的身體拽到牆角的識彆係統前。
冰冷的金屬掃描光掃過盎格魯瀕死的臉,發出嘀嘀的確認聲。
阿裡隨即轉身撲到指揮台前,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蝶,敲擊聲急促如雨。
屏幕上的指令代碼一行行滾動變換,紅色的警告彈窗被她強行破解,換成了代表接管的綠色字符。
直到做完這一切,阿裡緊繃的脊背才微微鬆弛,她轉過身,對著段銳輕輕頷首。
聲音帶著一絲剛經曆過廝殺的沙啞,卻又無比堅定。
“還請殿下,適當的降低信號屏蔽,我將咱們旗艦的信息發放給各個航母戰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