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為衫和上官淺的身份信息提前傳回來了,宮尚角帶著宮遠徵去了議事廳,蘇格披著鬥篷悄悄跟上。
她倒要瞧瞧,是哪個姑娘這麼有眼光,跟她一樣看上了宮尚角,還寧願留在羽宮當侍從,也要等宮二先生。
議事廳分為兩派,羽宮和角宮明顯不和,宮尚角前麵剛針對了新娘,宮子羽後麵就把矛頭對向了徵宮。
“新娘沒有問題,但是你就不一定了!”宮子羽冷笑一聲,好似抓到了什麼把柄。
“金繁,去把賈管事叫過來!”
“是!”
賈管事是徵宮的人,他說他受宮遠徵指使,調換了百草萃的主藥,導致執刃和少主中毒身亡。
“哥,我沒有!”宮遠徵第一反應就是跟宮尚角解釋,他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宮門的事,然後便滿臉狠厲的瞪著賈管事,好像要殺人滅口似得,這樣倒真像個反派了。
宮尚角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讓宮子羽把賈管事帶下去審問,宮子羽不願意,他已經認定宮遠徵就是凶手,而宮尚角和宮遠徵是一夥的。
“人證物證俱在,有什麼好審的?要審一起審。”
“遠徵弟弟交給你,你儘情審。”宮尚角沒有猶豫地說道。好像要受押的不是他的弟弟。
宮遠徵滿臉不可置信,連宮子羽也被噎了一下,但他不想交出賈管事,“徵宮有的是讓人生不如死的毒藥,屈打成招顛倒黑白...”
“我們用什麼刑什麼藥,你們就用什麼刑什麼藥!”宮遠徵打斷他的話,“沒有的話,我讓徵宮給你們送過去。”
聽到這麼冷酷的話,宮遠徵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在他心裡,哥哥不信任他,比上刑還要讓他難過。
蘇格戳戳宮尚角,他說的這麼大公無私,敢看看弟弟現在的表情嗎?
宮尚角不知道蘇格居然也跟上來了,看著空無一人的身側,他深吸了一口氣。
她怎麼敢?這裡這麼多人,三位長老更是武功高強,被人發現怎麼辦?!
沒等他想出怎麼喝退她,賈管事放了一把毒煙。
原來他知道事不可改,自己肯定受不住徵宮的毒,於是放了一把毒煙,想要趁機逃走。
眾人紛紛躲閃,蘇格擋在了宮尚角的麵前,將毒煙隔絕在外,大家都被煙霧遮擋住了視線,所以誰也沒發現這裡的不對。
直到宮尚角揮掌驅散了毒煙,眾人這才看見場內情況。
兩位待嫁新娘已經暈倒,而賈管事也死了。
“宮遠徵!”宮子羽把矛頭對向宮三。
“我隻是怕他逃走!”宮遠徵不屑的笑笑,這樣一看,更可疑了。
宮子羽果然受激,兩人在門口又吵了起來。
“既然宮遠徵的嫌疑最大,那就將他收押了吧!”宮遠徽冷靜的給了解決方案,他讓長老派黃玉侍衛調查,這樣不經過羽宮和角宮,最大程度保持公平。
宮遠徵雖然傷心,但還是接受了宮尚角的安排,在他心裡,哥哥一定是另有深意,他隻要聽話就行了。
“但如果查明,與遠徵弟弟無關。”宮尚角到底還是放下了狠話,“敢對遠徵弟弟嚴刑逼供,甚至用毒迫害,那我必定讓他拿命來償!”
“無論是誰!”
宮遠徵被帶入了地牢,宮尚角也沒了留下來的心思,直接去了賈管事的房間查找線索。
“你不安慰安慰遠徵弟弟嗎?”趁著周圍沒人,蘇格傳話給宮尚角。
“遠徵不會有事,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抓住真凶,把遠徵放出來。”宮尚角麵無表情地回答。
“抓真凶很重要,但是遠徵弟弟的心情也很重要!”蘇格不讚同道,“你話說的那麼無情,遠徵弟弟雖然理解你,但是該難過還是會難過的!”
臨走前跟他解釋一下不行嗎?安撫兩句也好啊!
那麼冷冰冰的讓人把他收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感情不和呢!
“我早一點抓到背後主使,遠徵就能早一點出來。”宮尚角顯得很冷靜。
“你說的對!”蘇格點點頭,“但是我不同意,你不去看遠徵弟弟,我去看!”
她才不管嫌疑不嫌疑的,遠徵是宮尚角的弟弟,就是她的弟弟,她的弟弟,怎麼能被人欺負呢?
宮尚角沒有說話,也沒提醒她她現在是隱形的身份,不宜出現在人前。
有時候沒有說話已經是回答了。
他脫下身上的披風,遞給金複,“地牢寒氣重,把這個送給遠徵弟弟。”
“是!”
蘇格知道帶路的來了。
宮遠徵雖然被收押了,但是他到底是一宮之主,所以暫時也沒人對他用刑,而是拿走了他身上的武器,單獨關押在最裡麵的房間裡。
金複送來的大氅隻被簡單看了一眼,就被送進去了,守衛的弟子可不敢得罪角公子。
宮遠徵看見哥哥的披風,失落的心立馬被安撫好了,他就知道哥哥會舍不得他的。
蘇格見他這麼好哄,心裡反而更心疼了,她走近地牢,見四下無人,突然伸手敲響了腕上的手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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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的聲音在地牢中響起,因為宮遠徵滿頭的小鈴鐺,倒是未惹人注意,但是宮遠徵卻警覺的看過來。
蘇格在角落裡放了一隻銀色的鏤雕手鐲,和她手腕上的頗為相似,隻是她和宮尚角手鐲上刻的是龍鳳,而宮遠徵這副手鐲上刻的是貔貅。
宮遠徵顯然也認出這副手鐲跟他哥哥戴的同屬一源,立馬撿起來戴到手腕上。
他輕輕敲了敲鐲子,裡麵傳來一聲脆響,同時一牆之隔的另一麵,也傳來一聲脆響。
守衛隨意看了一眼,見宮遠徵在玩鐲子,並沒有多在意,直接去了外麵站崗。
宮遠徵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內心更加安穩了,他以為是哥哥在偷偷守著他,時不時就敲一下鐲子,聽見旁邊傳來的回應,嘴上掛著滿足的笑。
宮尚角第二天就把賈管事屋裡搜來的無鋒令牌交了上去,然後親自接回了宮遠徵。
他見弟弟表情還算輕鬆,心裡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哥哥!你送我的手鐲真好看!”宮遠徵抬著手興衝衝把手腕遞給他看。
宮尚角低頭瞥了一眼,心中閃過無數想法,最後卻隻是平靜地說,“這是你嫂嫂給你的。”
宮遠徵動作一頓,張了張嘴,“嫂嫂?”
“哥你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宮遠徵滿臉不可置信。
他以為宮尚角拒絕長老的說辭隻是瞎編的,沒想到還真有這麼一個人存在,所以他哥真的在外麵找到了一個心上人,還準備帶入宮門?!
“回去再說。”宮尚角懶得解釋,主要是他也不知道怎麼說。
宮遠徽滿臉糾結的跟著宮尚角,想要把手鐲摘下來,可是又舍不得跟哥哥的同款裝飾。
為什麼他要有嫂嫂?還要跟他搶哥哥?!
好煩。
宮遠徵脫離了嫌疑,但是無鋒的事還沒解決,宮尚角接下來幾天都很忙。
而且他還和宮子羽打了賭,一個要在十天之內抓住無名,一個要在三個月之內闖過後山的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