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子梁猛然回首,江定目光猶疑不敢看他。齊焱卻不給他拖延的餘地,直接拿出了一塊令牌。
神才軍中有一大半的人突然倒戈,將刀尖指向了仇子梁。
江定見狀,也不再掙紮,領著自己的人手,站到了齊焱這邊。
“好,很好!”仇子梁怒極反笑,“你們真是太好了。”
“左車!”仇子梁去看將棋營,他對仇煙織不信任,這次並沒有通知她和嚴修,而是叫了與她不和的左車,“從現在起,你就是將棋營的掌棋人!”
左車目光一亮,還不待他說些什麼,嚴修趕來,他拿著蘇格給的將棋營令牌,號令卒子退下。
“嚴修,你確定要背叛我?”仇子梁臉色黑沉地看著他,“你們的武功,是我教的!你們的權利,是我給的!”
仇子梁又看向齊焱,“你的皇位,是你求我奪的!”
“楚國公的話,你們也不聽了嗎?”左車衝著底下的卒子大喊,嚴修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最底層的卒子,隻認令牌與最高掌權者的話。
齊焱淡定地任由仇子梁掙紮,忽然他神色一動,轉身看向寢宮大門,“阿糖,你怎麼起來了?”
蘇格從屋裡走出來,她剛剛睡醒,又吃了一顆藥,身體已經好了很多,聽屋外吵鬨,不放心出來看看,“仇子梁,又要逼宮?”
她環視一周,殿外站了一圈的人,兩相交戰,齊焱這裡似乎更占上風,但是她並不介意錦上添花。
蘇格又拿出一塊令牌,指向將棋營,“嚴修,用這個。”
本就不太堅定的將棋營卒子,這下徹底不再聽令左車。
“胭織,我的好女兒,你也要背叛我?”仇子梁咬牙切齒,“我答應讓你做女帝,你就是如此報答於我的?”
先帝背叛他,齊焱背叛他,連仇煙織也背叛他嗎?權力,果然隻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我不是你女兒,我也不叫仇煙織。”蘇格麵對指責很是淡定,她扶著齊焱輕聲回答,“我姓王,王揚的王,我叫王若清。”
“八年前,你親手殺了我爺爺,屠了王家滿門,我們本來就是仇敵,何來背叛?”
仇子梁表情一滯,他以為仇煙織最多是因為權利情愛背叛他,卻沒想到,她本來就是一個臥底。
隨著蘇格的話說完,齊焱的一步步後手全都顯露了出來。
韓定帶著千牛衛趕來,一起的還有昨日救下的幾位大臣,紫衣局也護著珖王出現在了高台之上,仇子梁想要挾持他登基的事顯然不可能了。
“好,好,好!齊焱,我真是小看你了!”仇子梁看著麵前的一眾人馬,“你以為本公會就此屈服嗎?本公不會輸的!齊焱,你們誰也彆想打敗我!”
仇子梁手中的浮塵一揮,麵前的人齊齊被振飛,他向著宮外衝去,隻要今日他不死,就有翻盤的機會。
宮中的侍衛都不是仇子梁的對手,他們隻能以人海阻擋他前進的步伐,仇子梁一看這樣,乾脆回頭,衝向了齊焱。
“陛下!”韓定連忙擋在了齊焱麵前,侍衛們也紛紛朝齊焱麵前靠攏。
齊焱將蘇格推回殿內,目光灼灼的看著不遠處的仇子梁,他也想親手殺了仇子梁。
“練了這麼久的武功,不想親自驗證一下嗎?”蘇格輕笑。
齊焱唇角微勾,對著趕過來的嚴修說,“保護好她。”然後便上了前麵。
仇子梁的身邊倒了一地的人,白色的浮塵變紅,衣衫也全部染血,他看著麵前的齊焱,囂張地笑著,“齊焱,你的武功是我教的,你還妄想打敗我不成?”
齊焱不說話,隻是抽出佩劍刺了過去。
“你不怕他出事嗎?”嚴修問。
“仇子梁內功出了岔子,堅持不了多久。何況,齊焱也不弱。”仇子梁看似無敵,但是他的動作已經開始沒有章法,本來能避開的動作也靠著身體硬抗,神色癲狂,沒有理智,落敗是遲早的事。
果然沒一會兒,齊焱的利劍便刺穿了仇子梁的胸膛,連軟甲都保護不了他。
齊焱站在仇子梁的身邊,平靜地說,“你瞧,朕贏了!”
他說過他會贏,一定贏,必須贏!
仇子梁神色不甘的倒下。
齊焱心下一鬆,竟然有了一種不真實感。
殿外的朝臣全都聚攏過來,朝著齊焱跪拜慶賀,還活著的侍衛士兵也都跪成一片。
齊焱回首,看向大殿門口的蘇格,終於露出了毫無陰霾的笑容。
仇子梁一死,朝堂好像進入了蜜月期,整個氛圍和諧的不行。
齊焱按照李得昀和自己的調查,重新任命了官員,又恢複了當年枉死的忠臣名譽,與此同時,程若魚和李得昀也順利歸來,廬從之亂暫定。
彌紗被蘇格救出來後秘密送給了韓嶽,此時應該也回了鎮吳,寧和郡主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了。
“阿糖,不是說好要安靜修養嗎?”齊焱抽出蘇格手中的箭矢,不讓她再繼續練箭,“你的肩膀不能用力。”
“已經好了,不礙事。”蘇格奪過箭矢再次搭在弓上,自從仇子梁死後,她就不再上朝了,後宮又空無一人,她每日閒的很,不練武也不知道能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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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無趣,不如......”齊焱拖著調子,蘇格眼睛一亮,準備脫口而出去宮外看看,結果齊焱話音一轉,低沉地說,“我們努力生個嫡子?”
“皇祖母可是心急的很呢!”動不動就催他生孩子,還想給他納妃,讓李則寧入宮。
蘇格眼前一黑,張張嘴突然扶著額頭,“哎呀,身體有些虛,可能沒養好,我去休息休息。”
“那正好,朕陪你。”齊焱拉著蘇格的手就要往飛霜殿而去。
“你政事處理完了嗎?我給你的新農具圖紙,你都推廣了嗎?”蘇格掙紮著問道,“科舉安排的怎麼樣了?有沒有看中的新人才?朝中不能隻有李得昀一派,彆又出現下一個楚國公。”
齊焱唇角微勾,淡定地說,“都吩咐下去了,朝中又不是隻有朕一人,不能什麼事都要朕親手做。”
他隻負責發號施令,不負責具體執行,也不是一點休息時間都沒有的。
“那第三人你找到了嗎?紫衣局你怎麼處置?程兮背後的人是誰你知道了嗎?”
齊焱這回沒有再開玩笑,而是微沉了臉色,“你我都知道,第三人是誰。”
朝堂之上,能做這麼多,敢做這麼多,需要這麼做的人,隻有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