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鳳平靜的進了大牢,正好在柳意歡的隔壁,他坐在台階上,跟他打了個招呼。
“小鳳凰?你怎麼被關進來了?”柳意歡合上蟋蟀罐子,不解的湊過來,“你不是離澤宮最有前途的弟子嗎?你師父怎麼舍得把你關進大牢?”
“犯了宮規,自然要罰。”司鳳不在意道。
“宮規?哪條宮規?”柳意歡好奇地問,“一般的宮規,你師父可舍不得罰你!”
“隻是,不想再這麼冷冰冰的過日子了。”司鳳含糊道。
柳意歡卻很敏銳,直接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是誰?在哪遇見的?長得漂亮不?”
“你想多了。”司鳳避開這個問題,“隻是想給未來換一個活法。”
“彆騙人了。”柳意歡不吃他這一套,“你要是沒點苗頭,無憑無據,你師傅怎麼可能關你?隨便找個理由就能幫你免了懲罰。”
“你肯定是有喜歡的人了,還不肯放棄她。”
“沒想到啊,最是循規蹈矩的小鳳凰,也會動了凡心,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你這般犧牲。”
“都說了沒有。”司鳳轉了一個身,不讓柳意歡看到他的表情,“師傅的確很為我著想,是我自己想要去十三戒的。”
“哪兒?!十三戒?”柳意歡提高了音量,他直接破開障眼法,來到了司鳳的牢房,“我是不是聽錯了,你要去十三戒?”
“柳大哥,你怎麼......”
“哎呀,彆管這個了,我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還能沒有點小秘密?這牢房早就被我打通了!”柳意歡蹲坐在他麵前,執著地問,“你是不是腦子壞了?居然要去十三戒?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我知道。我隻是想讓自己有選擇。”司鳳吐了一口氣,目光看向虛無,“如果我按照師傅的安排走,未來我肯定能成為宮主,但是我這輩子,都沒有可能與心儀之人長相守了。”
“去闖一闖十三戒,我還能有彆的選擇,我相信,既然先祖設了這個煉獄,就一定有破解之法。”
“我看你真是傻掉了!十三戒這麼好闖,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在裡麵了!有這個勇氣,你不如直接脫離離澤宮。”柳意歡白了他一眼。
司鳳低聲笑笑,“柳大哥,你彆急,我心裡有成算,畢竟我已經和朋友們約好了,四年之後一起曆練,尋找萬劫八荒鏡。”
逃離離澤宮,這輩子東躲西藏,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也不能辜負師傅這麼多年的教導,讓他有一個叛逃的弟子,名譽受損,隻有闖過十三戒,成為離澤宮難以舍棄的弟子,他才能有話語權,才有辦法和師傅談條件。
“不說這些了,柳大哥,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離開這裡的辦法了?”司鳳轉移話題,他能打通所有牢房,未必沒有打通去外界的路。
“那當然,我柳大哥是什麼人?早就能出去了!”柳意歡得意道,可隨後又泄了氣,“算了,反正你又不肯走,我也不能走,知道了又怎麼樣?”
“柳大哥不走,是為了你的女兒嗎?”
“若不是老宮主用玉兒的性命要挾,我怎麼可能在這裡待了十幾年?”柳意歡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算了,不說這個了,說說你在外麵的經曆吧?不過一次,就遇見了心儀之人,大宮主腸子都悔青了吧?”
柳意歡有些幸災樂禍。
讓他們斷情絕愛,結果最有前途的弟子還不是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司鳳摩挲著腰間掛著的鈴鐺,嘴角不由地上揚,“我在簪花大會,的確交了幾個朋友,原來彆的門派,氛圍與離澤宮完全不同。”
司鳳說了歡喜冤家玲瓏和鐘敏言,還有六識不通但是真誠熱忱的褚璿璣。
說到蘇格的時候,他跟燙嘴一樣,一句帶過,但是腦海卻全部都是她。
“所以你喜歡的人是褚璿璣?”柳意歡猜測道,畢竟褚玲瓏和鐘敏言已經是一對了。
司鳳黑著臉,“柳大哥,你不要胡說,璿璣六識不通,懵懵懂懂跟個孩子一樣,心智比玉兒還簡單,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這些人什麼眼光?褚璿璣怎麼看都跟情愛無關吧?
“那還能是誰?你認識的就這兩人,難道還有彆的秘密情人你沒有說出來?”
“反正不會是褚璿璣!她在我心裡就是一個小孩子。”
“嘁,我看你能藏到什麼時候。”柳意歡懶洋洋地靠在牆上,“不過,你說的那個什麼萬劫八荒鏡,我倒是見過。”
“你見過?!”司鳳有些意外,這神器碎片散落四方,沒想到他還沒出發,就有了消息。
“喏,就在這牢房下方,苦水河裡,我挖地道時意外看見的。”柳意歡抬抬下巴,見司鳳要去找,他驚訝道,“不會吧,你真要找?”
“璿璣是我朋友,我們約好了找萬劫八荒鏡,現在有消息了,我當然要去看看。”司鳳理所當然道,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違背諾言。
“可這是苦水!而且我就是這麼隨便一說......”柳意歡不能理解,不過見司鳳來真的,他隻能撓撓頭,“其實我也不確定,我就看那鏡片有些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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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哥,你知道進苦水的法子嗎?”
“......”柳意歡為難的說,“這苦水可不是一般的水,碰一下渾身火灼一樣疼,隻能硬抗,你都說了那姑娘不是你喜歡的人,你何必受這罪?”
“為朋友,兩肋插刀不是應該的嗎?”司鳳笑笑,“就算不是我的愛人,我們曾一起麵對敵人,同生共死過,能幫助她,受點皮肉苦算什麼。”
司鳳讓柳意歡打開密道的障眼法,執意要去一探究竟。
柳意歡沒辦法,隻能讓他下去。
“我告訴你,你可不要硬撐,找不到就算了!”
“知道了柳大哥,我會量力而行的。”
司鳳跳下密道,直接落到了碧綠的河水中,這水不深,堪堪到膝蓋,但是一落入進去,就好像被刀刮一樣,司鳳立馬就白了臉。
他彎下腰,細細的在河麵打量,有的地方看不清楚,他還要伸手去摸。
蘇格見他麵不改色,但是拳頭握的緊緊的,就知道他不是表麵看的那麼輕鬆。
司鳳本來還在咬牙支撐著,突然一股溫潤的靈氣包裹著他,腳下割肉蝕骨的滋味突然消失。
他站起身四下一看,依舊什麼也看不到,但是他知道,蘇格就在他麵前。
怔了一下,司鳳突然回頭,準備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