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撩就要翻車了,蘇格很好心的放過了應淵。
正好時間也不早了,蘇格回了一趟衍虛天宮,把魘獸叫了過來,又帶了一些吃的。
應淵靠在樹下,似乎又睡著了。
美哭我
魘獸小跑著過去,舔了舔應淵的臉頰,蘇格用腳將它推開,“小混蛋,那是我的!”
魘獸無辜的眨眨眼,然後趴在了應淵身邊。
蘇格把吃的放好,又給應淵擦了擦臉,對方被這動靜吵醒,慢吞吞的坐直了身體。
“餓了嗎?我給你帶了好吃的。”蘇格扶著他來到石桌旁邊,然後端著碗準備給他喂飯,應淵彆過臉,伸手想要自己拿。蘇格直接一勺子懟他嘴裡。
“都瞎了還這麼逞強。”蘇格又舀了一勺子魚片粥,“你可安分一點吧!”
應淵含著熱粥,有些無語。
他隻是瞎了,不是手斷了......
不過蘇格才不理會他的反抗,應淵隻能老實的接受投喂。
蘇格看著他,感慨了一句,“你這樣,我突然不想你好起來了。”
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憐,任你施為的樣子,誰能忍住不心動呢?
看著就想關起來,好好疼愛。
應淵吃飯的動作一頓,總覺得小螢燈話裡有話。
蘇格嘿嘿一笑,轉移話題道,“不做帝君真好,你可以一直陪著我。”
“應淵君總是這麼忙,這次受傷,你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應淵表情沉悶下來,“我的清閒,是用萬千仙兵的生命換來的。”
如果不是他堅持追擊,如果不是他半路退下來,那些人或許就不用死。
他有何臉麵享受悠閒的時光?
蘇格放下碗,不讚同道,“應淵君,你就是道德感太強了,什麼事都攬在自己身上。”
“掀起挑戰的是魔族。”
“埋伏陷阱的是玄襄。”
“你當時身中火毒,即使跟去了,又能怎樣?不過是多一個犧牲的人!”
“玄襄這次找了外援,也不知道他哪裡找來的助力,三大帝君都不是對手。這明顯是提前計劃好的,即使你不追擊,他也會想辦法把人引進陷阱。”
“甚至你中毒,我都懷疑是他事先安排好的,想要支開你,不然他絕對沒有能力取得這麼多人的性命。”
“玄襄......桓欽、北溟仙君、”應淵想起此戰隕落的仙友,臉色開始恍惚,隨後又變得掙紮起來。
蘇格一驚,放下碗過去抓住他的手,“應淵?!冷靜!凝神靜氣!”
應淵抱著頭,痛苦的掙紮。
他猛的站了起來,麵前的東西全被掀翻在地,渾身仙靈又開始外散,神樹都開始跟著瑟縮起來,原本安靜的魘獸嗚咽一聲,驚恐的後退好幾步。
“應淵,不要想了,冷靜!”蘇格抓住應淵,想要再次幫他壓製火毒,可是應淵一直掙紮,蘇格差點按不住他。
“走!”應淵一掌推開蘇格,將她隔絕在神樹之外。手上的鎖鏈已經快要困不住他了。
蘇格又氣又急,看著應淵神色癲狂的樣子,再次衝上去,並且念了步離咒。
“寸步不離!”
應淵控製不住的撲在了蘇格身上。
蘇格手中掐訣,將措不及防的應淵打暈,然後抱著他軟下來的身體,靠在神樹上。
蘇格看著仙力近乎耗儘的應淵,心中酸澀,每一次火毒發作,對他來說都是一場酷刑。
如果不清除仙力,一旦他發狂,沒有人能控製住他,可如果沒有了仙力,他毒素發作的時候,隻會更加痛苦。
蘇格左右為難。
蘇格將應淵放在吊床上,然後囑咐魘獸過來,“看好他,不許他做噩夢了,知道嗎?”
魘獸乖乖點頭,依偎著應淵,準備隨時吃掉他的噩夢。
蘇格則是收拾了一下被仙力摧毀的殘局,然後在神樹邊緣開始製藥。
應淵是在一陣獨特的冷香中清醒過來的。
他摸索著身下的雲棉,然後被魘獸蹭著不停撒嬌。
蘇格將治好的藥膏端過來,“身體還難受嗎?”
應淵搖搖頭,將魘獸推開。
蘇格上前,幫他把眼睛上蒙的白綢解下來,“我找到了一朵寒冰雪蓮,製成了藥膏,或許能讓你的眼睛恢複光明。”
應淵不是很積極,“火毒無解,何苦浪費這麼多仙藥?”
“即使耗費再多,也不過是延緩一些發作時日。於我而言毫無意義。”
“可是對我來說,很有意義。”蘇格不為所動,將涼冰冰的藥膏敷在他的眼睛周圍,“我想你多陪我一天,哪怕多一秒都是好的。”
應淵不說話了,雖然依舊消極,但是也沒拒絕蘇格的好意。
蘇格看著應淵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實在是氣不過,“你也說自己活不久了,那麼在這最後的時間,你能不能活的灑脫一點?”
“不做帝君,沒有責任,隻是應淵,隻為自己而活。”
“不要想仙魔大戰,不要想你走後我會怎麼辦,就這幾天,想做什麼做什麼,你都要死了,還遵守什麼教條規則?隻做讓自己開心地事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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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這個世界上,讓應淵有存在過的痕跡。”
“而不是隻有東極青離帝君。”
應淵心有觸動,他腦子思緒翻騰了許久,最後全被他壓了下來,隻是淡淡地說,“罪人之軀,何談自在。”
蘇格把藥膏往樹墩上一拍,生氣地反駁,“罪人什麼罪人?誰說你是罪人了?”
“你若有罪,這九重天就沒有合格的仙神了!”
“應淵帝君,一直就是最好的神君,天上地下,沒有比你更值得敬仰。”
“你對的起三界眾生,唯獨對不起你自己。”
“應淵君,隻有最後的幾天了,任性一下做回自己又怎麼了?”
應淵彆開臉,眼睛有些發澀,她不知道,自己從一出生,就是一個錯誤。
他的族人,他的父親,全都滿身罪孽,甚至他自己,都是他母親犯錯的證明。
他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僥幸成長,也不過是為了贖罪。
蘇格見應淵依舊沉默,隻能換了一個方法,“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也答應我一個條件,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