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很快又陷入了沉睡,顏淡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東極殿。
應淵表情平靜的站在門外,神色清冷的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已經在偏殿為你準備好了房間,火德元帥那裡不用擔心。”
顏淡白了他一眼,“真是便宜你了!”
蘇格不肯用菡萏之心,她隻能先在衍虛天宮守著,總之她若不好,自己肯定是不敢離開的。
蘇格靠著菡萏靈力,倒是很快就修複了身體的損傷,又將無妄之火抑製住,總算不是那副嚇人的模樣了。
應淵也終於相信,蘇格是真的有辦法解毒。他放下重擔,這才開始處理帝君職務。
應淵歸來的消息一直沒有大肆張揚,蘇格未曾下界,還為他換命的事也沒有說出去,所以衍虛天宮還能維持一些平靜,如今蘇格已經脫離危險,他不得不開始拜見帝尊,接手天務。
正巧他也想去一趟神棺林。
蘇格之前在戰場上救了三大帝君與北溟仙君,可是桓欽的元神卻一直沒有消息,哪怕去了他的宮殿,結魄燈也凝聚不了一絲元神,應淵沒有辦法,隻能去神棺林裡找桓欽的身體試一試。
他沒有告訴帝尊結魄燈的存在,隻是說自己錯過了同僚好友的葬禮,想去神棺林再親自祭拜一番。
帝尊眉頭微皺,點頭同意,轉而又問起了他的傷勢。
“應淵,你能傷愈歸來,還恢複的如此之好,看來吾之前的擔憂,倒是有點多餘了。”帝尊試探著問,“昔日你傷痛纏身,棲身地崖,吾沒有派人去找你,你不會怪吾吧?”
“應淵不敢。”應淵垂下眼眸,“仙魔大戰死傷慘重,是我沒有儘到自己應儘的職責,應淵有愧,隻求在無人處靜思己過。”
“帝尊......”應淵有些猶豫,斟酌著說,“如今魔界餘孽已被打入忘川,三界平定,已無戰事,天界,已經不需要戰神了,帝尊,我想辭去帝君之位,下界修行.....”
“應淵!”帝尊打斷他的話,“這話休要再提。”
“昔日大戰戰事慘烈,帝君之位凋零殆儘,如今九重天隻剩你一位帝君,誰也不能保證,百年之後魔族不會卷土重來,應淵,你要明白你擔負的責任。”
應淵看著帝尊嚴厲的表情,很想說其他三位帝君複活之事,可是現在離他們恢複還遙遙無期,說了也無法改變什麼,還會讓蘇格暴露出來。
“帝尊,我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也會以自己的生命守護三界四海,不過現在三界安寧太平,我......”
魔族若是來犯,他必定不會置身事外,可是他希望在三界安定之時,他也能有一點自己的時間,做一回應淵。
“三界動蕩雖平,但是各族心思並未平定,你是天界的定海神針,有你在,各族才不敢生出異心,應淵,帝君之位,以後不許再辭。”帝尊語重心長地說道,見應淵似有掙紮,他話音一轉,“吾聽說你火毒發作,是你門下仙子用禁術救得的你。”
“應淵,可是你動了私心?”
“千載相伴,患難與共,又以命相救,應淵,你動了情我不奇怪,可是你要知道你的身份,蒼茫浩瀚的三界過往之中,有多少浩劫是因情而起的?帝君動情,是三界的災難,你要謹記你生母之逝,同僚之難,切不可行差踏錯,觸犯天規。”
應淵聽著這重複無數遍的話,心裡隻覺得無力,帝君不可動情,可若他不是帝君呢?
他願意舍棄尊位,舍棄修為,隻想做一回自己,難道他來到這個世界,真的注定隻能拋棄自我嗎?
若是這樣,為何要他有心?
應淵看著帝尊不容抗拒的表情,隻能低頭應答。
“是,帝尊......應淵,知道了。”
帝君眉目冷肅地問,“至於你宮裡的那位仙子,救你有功,你想如何褒獎?”
“帝尊之前允她下界修行,我會為她安排好去處,再送一些修煉資源,讓她在凡間能夠安穩修行。”
“吾以為你會讓她繼續留在九重天。”帝尊意味不明道。
應淵心中一凜,平靜地回答,“下界是早就說好了的,此行也是為了讓她磨礪心性,於她而言有利無害,不必更改。”
“隻是她這次傾力相救,傷勢還未痊愈,希望帝尊能寬容幾日,允她療完傷再下界。”
帝尊點點頭,不再多言。
帝尊走後,應淵心情沉入穀底,本以為就算不能下界,起碼他還可以回到從前,和阿糖彼此相伴,可現如今,連這一點奢望都不能實現。
此生注定,有緣無分嗎?
蘇格不知道應淵的掙紮,她火毒煉化進展喜人,如今已經不需要經常閉關了。
不過應淵依舊找了很多仙藥送給她,有療傷的,也有助長修為的,蘇格來者不拒。
就算不用,存著也不錯呀!
不過月餘,蘇格卻覺得好似離開了很久,再次在銀杏樹下蕩秋千的時候,還有種恍惚之感。
“應淵君,你把小魚帶回來了嗎?”蘇格突然問道。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應淵斜睨了她一眼,“自然帶回來了。”
地涯無人,讓小魚在那邊,等著餓成魚乾嗎?
蘇格在水麵張望了幾眼,“怎麼不見它們出來啊?”
“......”應淵嘴角微抽,為什麼不出來,難道她心裡沒數嗎?
“有空觀察小魚,不如抓緊時間修煉,壓製火毒始終不是長久之策,儘快將它煉化,免得反撲引出後患。”
“知道了,修煉也要勞逸結合嘛!應淵君,你怎麼一點也不知道心疼我?”蘇格嘀咕一聲,懨懨的回了東極殿,煉化火毒頗為耗費心神,她這次隻是將無妄之火控製起來,還沒完全煉化。
總是打架也是會累的,要不是怕應淵擔心,她早就想攤著擺爛了。
反正毒不死她,能拖一天是一天。
趁著蘇格閉關,應淵又去了一趟仙魔大戰的戰場,不過並沒有找到桓欽的元神碎片,他心中失落,隻能把希望寄托在神棺林的遺體上。
回到衍虛天宮,蘇格還未醒來,反而是顏淡急衝衝地跑了回來。
“帝、帝君~”顏淡看見應淵,心中還是有點發怵的,不過很快她就憂慮重重地說,“帝君,你聽到外麵的流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