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邪神,我該如何該相信你的話?”唐周嘴上質疑,心裡卻對以往查到的信息打了一個叉。他認識的柳維揚,和書裡描寫的野心勃勃的魔王可完全不一樣。
“就憑蘇蘇叫我柳大哥?”柳維揚揶揄的看向唐周,“我和小螢燈可是舊識,你覺得小螢燈會和天界的敵人密切來往嗎?”
唐周緊了緊握著蘇格的手,嘴硬道,“也許是你欺騙了阿糖,或者背叛了她了呢?
“畢竟書裡記載,你欺騙了一位仙子的感情,挑起了仙魔大戰。”唐周說到這裡,語氣一頓,欺騙仙子感情?!
他不會騙的就是阿糖吧?!
不可能!唐周立馬否定了。
書裡記載,那位仙子已經被祭旗了!
柳維揚聽到這話,也是心頭一梗。
唐周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唐周看到柳維揚臉色難看,立馬反應過來,“你被人欺騙感情,就是指的那位仙子?!”
之前一副情傷的模樣,後來又說天界設計於他,難道就是指美人計?
蘇格聞言也是眼睛一亮,仙魔之戀,兩族交戰,這是標準的愛情話本呀!
柳維揚白了兩人一眼,“沒錯,我是被騙了。”
柳維揚既然說了,就不再遮遮掩掩,“我身為魔族之首,但是活的一點也不快樂,我不喜歡權勢,也不想和天界開戰,魔族的事務,我是一點都不管的。”
“但是魔族長老不這麼想,他們架空了我,一心想要攻打天界,我本來是不理會的,魔界貧瘠,隻要我不首肯,他們沒有能力戰勝天界。”
“天界帝尊怕魔界暴動,所以經常派應淵帝君下界試探我的態度,一來二去,我便和應淵帝君熟識了。”
“小瑩燈也是在此期間認識的,她並不會因為我是魔族人而對我有偏見,還教我如何擺脫現狀。”
“隻要我一統魔界,讓魔族成為我的一言堂,那麼我就可以不必陷入紛爭,仙魔兩族也不會再開戰。”
這話說的像是大反派,但的確是他擺脫掣肘的方法,對於天界來說,有一個淡泊名利的邪神,比一個野心勃勃的邪神,要可控的多,這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
“本來,我已經快要掌控魔界,將權勢下放,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修者,直到我遇見了她……”
柳維揚想到陶紫炁,心中還是酸脹不已,“她也是一個不帶偏見看我的人,在她眼裡,我不是邪神,不是野心家,隻是我自己。”
“現在想來,這一切不過是她設計的假象。”柳維揚看向蘇格和唐周,“我見過最純粹的感情,所以我也想得到它。可惜我沒你們這麼幸運。”
他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麼樣的眼神,所以才會被陶紫炁欺騙,現在想來,她時不時的違和感,還有眼裡閃過的愛意,都沒有錯。
愛是真的,隻是愛的人不是他。
唐周抿了抿唇,他早就有所預感,可是每次聽見有人說螢燈和帝君具有不一樣的感情時,他心裡都會酸澀。
那都是過去,現在他和阿糖,才是一對。
“小螢燈曾經說過,力量才是我能選擇過什麼樣生活的底氣,隻有強大,我才能保護自己,保護愛人。”
“所以在紫炁試探著,讓我放棄力量,與她隱居的時候,我拒絕了。如果我放棄力量,那我如何保護她?如何帶她離開天界?”
“隻是我到底對她沒有多少戒心,將萬魔之眼拿出體外。”柳維揚說出那天的驚變,“她趁我熟睡,將萬魔之眼偷走,隨後又落入了魔界長老手裡。”
“萬魔之眼就是那日魔相裡進入我身體的法器,它是魔族之源,可以從魔相中吸取力量,是邪神的伴身法器。”
“法器離體,我會陷入虛弱狀態,七日之內,猶如凡人。”
“魔族長老就是趁這個時機囚禁了我,用傀儡術化作我的模樣,挑起了仙魔大戰。”
“陶紫炁的出現,絕對是有預謀的,仙魔大戰也有很多違和之處,天界絕對有魔界的奸細。”
“唐周你被偷襲,未必不是那個奸細所為,可惜我被監禁期間,並沒有魔界多少消息透出,是不是陰謀,得要你自己判斷。”
唐周沉默下來,想要調查這個奸細,那必須有帝君的記憶,可是他不想記起。
“仙魔大戰過去千餘年,當年的奸細或許早就被抓出來了。”唐周鎮定地說,“至於天界還有沒有異心之人,自有天界上仙來調查,我隻是一個凡人,不想介入天界的紛爭。”
神仙離他太遠了,他隻要守護好淩霄派和阿糖就可以了,至於天界,自有天界仙神來守護。
“那地止呢?恢複記憶,或許你就能找到地止所在,修複仙衣。”柳維揚提醒道。
“不是非要地止。”這一次是蘇格回答了柳維揚,“四大神器,需要的是強大的神力,來修複仙衣,但是世界上的神器,不止有這四個。”
唐周和柳維揚看向蘇格。
“我也是神器。”蘇格掌心浮出一盞精致的螢燈幻影,“隻要唐周不離開我,即使沒有地止,也能抑製他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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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唐周第一次看見螢燈的真身,“你是器靈?”
“不,我就是神器本身。”蘇格搖頭解釋道,“器靈是器的伴身,而我,是器的化身。”
神器失去器靈,最多失去靈性,力量削減,而她若是消失,那就說明螢燈本體破碎了。
“我可以代替地止,穩定唐周的傷勢,直到他找到最後一件法器。”蘇格如實說道,有其他三件神器相助,她也不用耗費太多修為。
柳維揚看向唐周,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往事不可追憶,我隻想珍惜現在。”唐周認真的表明自己的態度,“你記起了往事,你覺得開心嗎?”
“可是你不恢複記憶,你怎麼知道眼下該珍惜什麼?”
“我知道!”唐周反駁,“我知道我該珍惜什麼。”
唐周握緊蘇格的手,“我不是那個人,我不管他想要什麼,我很清楚我想要什麼。”
“我是凡人唐周,不是應淵帝君,以後不必問想不想要恢複記憶,既然已經轉世,那我就是全新的人了。”
柳維揚心中複雜難辨,有羨慕,有酸澀,有祝福。
“不論你是誰,祝你得償所願,與愛人長相廝守。”
柳維揚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情緒,“神器雖然在你手中,但是並未認主,隨時會被人偷走,我會教你嵌體之法,這樣除非你自願,不然誰也不能偷走。”
“多謝。”
唐周拉著蘇格先行離開,今天他經曆了太多,現在不想看見柳維揚。
蘇格見唐周一路上很沉默,好奇的問,“你在想什麼?”
唐周看向蘇格,認真地說,“我在想,神器嵌體之法,能把你嵌入我的身體嗎?”
蘇格愣了一下,她還在想著天界叛徒,仙魔大戰,轉世糾纏,唐周腦子已經飛到這裡了嗎?
“你不是說你也是神器嗎?那麼我也可以把你嵌入我的身體,除非我願意,你也不能逃走的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蘇格還是臉色一黑,舉起手招呼他,“我看你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