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長的不錯,逗你玩玩而已,你還當真呐?”四目拔出插在美貌女子胸口的桃木劍,挑了挑眉,地上的女子隨即褪去人的外表,變成了一隻黃色的雜毛狐狸。
他嘖嘖兩聲,正想看看這狐妖有沒有妖丹留下,就聽見不遠處的樹下傳來簌簌的響聲。
四目抬頭一看,一位身著月牙白旗袍的女子,正俏麗的站在樹下,目帶好奇地看著他。
四目哇塞一聲,喃喃道,“剛殺了一個雜毛狐狸,又來一個更正點的!看這臉蛋,一定是道行更高!”
深更半夜,深山老林,身著白衣,還這麼漂亮正點,不是女鬼就是精怪。
不過他是誰?他可是茅山正宗親傳弟子,行走江湖多年,豈會怕一個狐狸精?
見對麵的女孩款款走來,四目一手持劍橫於胸前,一手不著痕跡的把上次從林九那邊順來的符籙捏在手裡,等到女孩走到麵前,他迅速把符貼了上去。
狐狸精道行越高,長得越貌美,四目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但是他對師兄的符籙更自信,此時拿師兄的符籙試一下狐妖的道行,也能更有保障不是。
蘇格一臉懵逼的看著麵前的男子自言自語地掏出一把黃符,“啪”的拍在自己胸口。
要不是懷疑這是自己同門師兄,她就要當場給這個占自己便宜的男子一個大逼鬥了。
黃符輕飄飄的落下,完全沒有炸出一點火花,四目呼吸一滯,心道不好。這次恐怕遇見大妖了。
蘇格將快要落地的黃符接住,拿在手裡瞧了瞧。
是林師兄的手筆沒錯,她出來的時候,剛從那邊順了一大包。
四目麵帶警惕地看著女子,還不等自己拿著桃木劍再試探一番,蘇格已經提前開口了,“道友,我是人。”
聲音軟軟糯糯,又帶著一點嬌媚。
“道友?人?”四目聽見這嬌滴滴的聲音,渾身一麻,暗道果然是狐妖,恐怕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道行他都要把持不住了。
還道友,就這一塵不染的新式旗袍,還有那張精致的臉蛋。
再看看自己的粗布麻衣,一臉風塵,誰跟誰是道友啊?
好個狐狸精,這是看美人計不行,改彆的計策了?
“道友可是茅山門下?”蘇格又問。
“正是!”四目一邊繞著女子打量,一邊底氣十足地回答,“在下四目,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茅山請神一脈。”
說話間,走到女子身後的四目還不著痕跡的在她頸後聞了聞,沒有狐臭,沒有妖氣,也沒有鬼氣,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四目老臉一紅,難道真的是路過的道友?
修行中人,夜間趕路也是正常,他們可不怕一般的鬼怪。
隻是這個裝扮跟以往的道友不一樣啊!
“四目師兄,我是你的小師妹,阿糖啊!”蘇格也不管四目的小動作,她眉眼彎彎,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四目行了一個禮。
她就知道,眼戴法鏡,又在趕屍,距離四目的道場又近,這道士除了四目還能是誰。
雖然這個師兄跟她以往世界的師兄弟不一樣,但是在茅山這麼多年,她也習慣了周遭男人的不修邊幅。
每天風餐露宿,日夜顛倒,和屍體作伴,指望師兄還能翩翩如玉簡直是個笑話。
“師兄,我剛從林師兄那裡出來,特意來找你的!”蘇格行完禮抬頭解釋道,“沒想到在這就遇見你了,我們還真是有緣。”
“師妹?”四目愣了一下,他記憶裡的鷓姑師妹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不過隨後他便反應過來,大師兄前幾年又代師收了一個小師妹,當時他們這些師兄弟都四散山下,大師兄收的又急,所以他們都沒來得及和小師妹見麵。
他們這些學成的茅山弟子,下山後就四處流浪,再尋找自己的道場,基本就很少會再回去茅山了,大師兄又交代不用特意回去,他們便郵寄了一份禮物,就沒有再聯係了,沒想到這才兩年,小師妹就能獨自下山了。
“是啊四目師兄,大師兄說我學的差不多了,便讓我下山尋找自己的道場,我想著自己沒有什麼目的地,便想要先拜訪一下各位師兄,我剛剛從林師兄那裡出來,他說這裡是四目師兄你的道場,我便找來了。”
蘇格說完還把自己茅山親傳弟子的身份牌拿出來,給四目查驗。
四目接過身份牌,輸入法力,確認的確是茅山令牌,這才變了笑臉,“原來是小師妹!失禮失禮!瞧我,剛剛遇見一隻狐妖,所以敏感了點!”
說完他收起桃木劍,正正經經的對著蘇格行了一個茅山禮。
在同門麵前,還是初次見麵的小師妹,他還是很正經的。
“師兄你真厲害,幾百年狐妖說斬就斬!”蘇格配合的給四目點了一個讚,一副崇拜的樣子,她在林九那住了好幾天,已經熟悉了怎麼對待這些師兄。
果然,四目嘴角微揚,對這個大師兄教導出來的小師妹立馬有了好感。
沒有繼承大師兄的刻薄,小師妹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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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初次見麵……”四目掏了掏口袋,想要給小師妹送個見麵禮,不過他這次出來是趕屍的,根本沒帶什麼寶貝,於是有些尷尬的收回手,“師兄也真是的,讓你過來也不提前給我消息,我常年在外,讓你撲了個空怎麼辦?”
蘇格裝作沒看見他的尷尬,隻是提醒道,“師兄,後麵那些是你的客戶嗎?”
她是騎馬路過這片山林,突然感受到一股妖氣,加上馬受驚不敢前行,才獨自上前查看情況的。
至於撲空,林九根據上次四目路過的時間,算好了他即將回到道場,這才放心讓蘇格出來的,即使四目不在,他的弟子肯定也在,反正蘇格是受夠了林九兩個徒弟闖禍的能力了,這次說什麼也要出來逛逛。
四目回頭一看,他的客戶四散在樹林裡,到處亂蹦,不少已經被弄壞了外觀,當下心頭一跳,立馬跑了過去,“哎呀,我的客戶啊!彆亂跳!彆亂跳!小心碰頭啊!”
這些死屍雖然不會疼,但是都是要還給對方家人的,要是缺胳膊少腿,那不是壞了他的名聲嗎?
幸好有倒地的樹乾攔著,失了符籙控製的行屍才沒有丟失,他也顧不上小師妹了,先把客戶找齊再說。
蘇格看著精致嬌氣,但到底是茅山出來的,麵對行屍很是淡定,還幫著四目把客戶找齊,這才回頭去找自己拴好的馬。
“師妹,我的道場就在前麵,不如先行趕路,到了道場再休息吧?”四目怕路上再出波折,也是不敢在山林長待了。
蘇格自無不可,她又不用蹦蹦跳跳的帶著行屍趕路,四目都不嫌累,她當然也不會反對。
兩人一邊趕路,一邊說著各自在茅山的生活,倒是減少了不少生疏感。
直至天明,他們才看見山穀中一座巨大的木質莊園。
“師妹,前麵就是我的道場了。”四目指著屋舍介紹道,“山裡簡陋,師妹多多擔待。”
“師兄,你家好大啊!”蘇格隻覺得四目實在是謙虛了,這道場雖然地處山林,但是樣子可一點也不簡陋,不僅麵積大,前麵還用木柵欄圍起了一片園子,裡麵散養了不少雞鴨,還有幾隻小豬,院子裡麵有花有草,加上附近有山有水,環境清雅,真的不比城裡的小院差。
起碼比林師兄道場好看,也精致的多。
完全不像兩個光棍生活的樣子。
蘇格對著四目好一頓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