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夜桃儀式也開始了。
“原來夜桃盛開,就是用幻術,在樹上棲滿了蝴蝶啊?”不得不說,這個幻術還是很漂亮的,粉蝶繞枝,特彆夢幻。
“枯樹不會開花,但是內心的希望,讓他們願意中這一場幻境。”王權富貴在角落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場儀式,即使他已經找到了鹿妖,也沒有上前捉拿,生怕驚擾了桃花塢的祈願。
“有沒有一個世界,是人妖共存的?”王權富貴突然問。
“當然有,每個世界都有。”蘇格肯定地回答,“即使是再艱難的世界,也會有一個像桃花塢一樣的地方存在,不論是人類,還是妖族,總有一些人,願意做先鋒者,為弱小的生命提供庇護,為努力求生的生靈撐起一片天。”
王權富貴心情好了很多,這世界上,總是不缺少希望的。
“鹿妖出來了,你在這兒等我。”王權富貴看著鬼鬼祟祟從人群後麵悄然離開的小妖,握著劍追了上去。
“唉?”蘇格看著離開的王權富貴,又看看還在祈願的眾人,將手裡的蠟燭放下,也追了過去。
撲棱蛾子雖然好看,但是也不能近看,不然她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蘇格趕上王權富貴地時候,他已經一劍滅了鹿妖。
“怎麼了,他就是那個背叛的人?”
“他隻是執行者,背後另有其人,走,快回去,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蘇格隻能又回頭,原本夢幻的夜桃樹已經重歸死寂,祈願的眾人暈倒在樹下,被絲網纏繞,整個場麵不複之前的生機勃勃,反而充滿了不祥。
“阿九?”蘇格扒開絲網,推了推小狸妖,本來咋咋呼呼的小妖現在一動不動的沉睡著,蘇格摸了摸她的頸側,已經停下了跳動。
“水婆婆?小兔子?”蘇格看著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前一刻還充滿了希望的聚集在一起交談,轉瞬之間卻已經失去生機,她的心裡驟然升了怒火,回頭去看那一棵死氣沉沉的大樹,“蛾妖,出來!”
“你竟然真的看穿了我的身份?”卿離輕飄飄地從樹後飛過來,張琦如同一個護衛一般,守在她的身後。
“製作茶枯佤的人,是你?”王權富貴看見張琦如同弟弟一般,滿臉妖紋,就知道他也吃了藥。
“張先生已經吃了茶枯佤,又吸入了麟粉,現在為我所用。”卿離笑眯眯地摸了摸身側張琦的臉龐,溫柔地說,“他已經徹底屬於我了。”
“你該死!”蘇格冷冷地看向她,眼裡凝聚著殺意,她不在乎對方對張琦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是她不該殺了桃花塢的村民,也不該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希望。
“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卿離笑意吟吟地看著兩人,心裡充滿了得意。
“不想。”蘇格拔出法杖,“你到地獄去說吧!”
卿離後退一步,手中法力凝聚,將眾人拖入結界之中。
“在這個結界裡,夜桃樹會賜予我更強大的力量。”卿離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張琦!”
張琦應聲從空中墜落,強大的劍氣隨著他的身影斬向蘇格。
王權富貴拔出初雪,橫於蘇格身前,將張琦的攻擊阻擋在外,“你去找蝶妖。”
蘇格沒有去看這兩人的對決,而是拿著法杖衝向了枯樹,手指在虛空中一抓,卿離的身影驟然顯露出來。
“她才不是蝶妖。”蘇格手中的法杖被她當成了棍子,狠狠砸在了卿離身上,“她隻是一個惡心的,卑賤的蛾子。”
卿離的身影在法杖襲來的時候驟然變成了一片片蝴蝶,飄然飛落到另一處、
“我最討厭,彆人叫我卑賤的蛾子。”卿離眼裡全是怒火,她掙紮著從地獄爬出來,努力做一個美麗的蝴蝶,想要忘卻自己不堪的過往,可是她知道,鬼麵蛾就是鬼麵蛾,她永遠也成不了美好的存在。
“那太好了,撲棱蛾子,我就愛戳你肺管子。”蘇格手指虛抓,將這一片空間加固封鎖,然後再次拿著法杖砸向卿離,這一次她躲不了,隻能拂袖抵擋,同時施法將張琦召喚了過來。
她自己則是飛到了王權富貴身邊,繞著他落下一圈圈帶著麻痹作用的絲網,將王權富貴困在原地。
蘇格天蛇杖在虛空輕點,一個無形的結界攔住了張琦的攻擊,她手心朝上,纏繞在手指的紅線顯露出來,手腕翻轉拉住紅繩,將王權富貴拽了過來,躲過了卿離的襲擊。
“束。”蘇格拔下王權富貴手腕上的金鐲,扔向了張琦,隨後再次衝向卿離,手裡的法杖一次次砸向她的身軀,不論她閃現在哪兒,蘇格都能準確地找到她,最後一把抓住她的翅膀,扯了下來,這下她再也不能飛了。
王權富貴清醒過來,掙脫了毒網,用靈血逼出了張琦腹中的茶枯佤。
“欺騙感情,踐踏彆人的真心。”蘇格扔掉手中的翅膀,“你遠比你的本體還惡心。”
“哈哈哈~真心?”卿離口中抑製不住的吐出鮮血,卻還是笑了出來,“什麼是真心?他付出真心?我不是也付出了真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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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他永遠陪著我!怎麼我陪他建造桃花塢就是真心,他陪我跌入泥地就不是真心了嗎?”
“我偏要將明月拉下來,讓他和我一起墜入地獄。”卿離翅膀被折斷,隻能無力的靠在桃樹下,鮮血染紅了地麵,可她還是一臉傲然。
“你的愛,和你的原型一樣肮臟。”蘇格最煩這種人,恨明月獨不照你,又恨明月不獨照你,怎麼都是錯。
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偏偏不珍惜,她的可悲都是活該。
張琦清醒過來,手中的劍落地,他看向卿離,眼裡一片木然。
想什麼呢?他什麼也沒想,腦子一片空白,心痛的快要麻木了,他怔怔地看著卿離,腦子裡閃過了無數的回憶,疑問,心痛。
最後歸於死寂。
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背叛就是背叛,不論她愛不愛,欺沒欺騙,結果都一樣。
“哈哈哈,張琦,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最可笑嗎?”卿離渾身劇痛,可還是笑著嘲諷他,“就是你空想桃花塢未來的時候,人妖共存,各的其所,哈,多麼可笑。”
卿離最後的時候都要誅張琦的心,她知道這麼刺痛他,哪怕是死,她也要拉著張琦墮入黑暗。
“你知道你什麼時候最可笑嗎?”蘇格握緊了法杖,冷冷地看著她,“就是你以為自己毀了一切,卻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做成的時候。”
“你毀的隻有你自己,是你本該幸福的一生。”
蘇格法杖狠狠砸向巨樹,乾枯的樹枝瞬間碎裂,結界消失,幾人又站在了夜桃樹下。
天空依舊黑沉,蠟燭已經熄滅,原來的歡聲笑語全都消失,隻留下一片死寂。
這一切,遠比寒冰結界還要可怕。
“你想要毀了桃花塢,我偏偏就不如你所願,希望被打破的樣子,我也讓你感受一下。”蘇格懸停至半空,身上法衣法身顯露,卿離看著那長長的蛇尾,嘲諷地說,“原來你是蛇妖。”
兵人愛上了一個蛇妖,哈,張琦就是他的下場。
蘇格沒有理會卿離的嘲諷,而是將天蛇杖置於身前,掌心合攏,靈力自掌心湧出,由法杖加持,一點點擴散至桃樹下。
原本昏暗的夜色在靈力的衝刷下,再次亮了起來,桃樹上的紅綢似乎動了一下,隨後一點點生機湧現,原本枯死的桃樹,迅速煥發了生機,新芽冒出,花朵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