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虎舔得很專注。
舔毛對於它來說,是很稀鬆平常的事。
隻不過除了清潔自己的毛皮之外,它隻給妻子這樣舔過毛。
除了妻子之外,沒有彆的什麼東西能這樣親近它,它當然也不會屈尊去討好什麼存在。
雪盈是第三個。
得知自己有孩子之後,它總是想孩子會長什麼樣,會是什麼樣的性格,但因為沒有實感,那些想法總落不到實處去直到這個毛茸茸的小白玩意趴到它的爪子上。
小家夥的毛皮完全不像自己和妻子的那樣有韌性,才發育生長沒多久,是軟軟的,裹著一層奶膘。
舔上去的時候,稍稍用力就感覺它的小身體也跟著搖晃起來。
小家夥的體溫似乎也比它和妻子的更高一點,細細舔舐,能感覺得到從毛皮透出來的溫熱。
隨著呼吸的起伏,還能聞得到藏在它絨毛裡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奶味兒。
大概是被舔得很舒服,原本趴在自己爪子上的小家夥使勁伸了個懶腰,翻過身去,把自己圓鼓鼓毛茸茸的肚皮毫無保留地翻給了它,嗓子眼兒裡還嘟嘟囔囔哼哼唧唧的。
這一瞬間,雄虎突然對‘擁有一個孩子’有了最接近真實的體驗。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
不用小心翼翼地討好祈求,也不用被誰監視。
此刻,天地之間仿佛隻剩下它和懷裡的小家夥。
麵對著陸霄時冷硬如冰的眼神蔓延開出無數道細小的裂紋,再在雪盈溫暖的體溫裡融化成一汪靜水。
大概是癢癢,小小的貓團子在它的懷裡扭來扭去,粗粗長長的漂亮毛尾巴從臉頰上掠過的時候,在心底泛開的,是微末的、酸楚的,已經有點陌生的幸福感。
它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嗯……?
原本很舒服地躺在雄虎爪子上已經昏昏欲睡的雪盈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忽然睜開了眼,一骨碌爬起身來。
……就到這兒了嗎?
雄虎停下動作,第一反應居然是不舍。
叔叔,你舔毛真厲害,比我媽媽舔得還要好~
雄虎眼瞅著麵前的小家夥扒著自己就撲了上來,下一秒,鼻頭和嘴巴便掠過一陣潮濕的暖意。
小家夥也在舔它呢。
怎麼能這樣說媽媽呢?
話說得像是責怪,但是雄虎的語氣卻很溫和。
真的!我媽媽可不喜歡舔毛啦,每次都把自己滾得臟臟的~
雪盈再次躺下來,舉起自己白白淨淨的小iiOiiO:
我媽媽的腳腳都是黑的!不過我不在意,媽媽全身都臟臟的我也喜歡它。
那你爹爹呢?它會好好照顧你媽媽,幫它收拾乾淨的吧?
嗯……爹爹和親爹爹是都會幫媽媽收拾乾淨啦,媽媽在家裡可受寵了。
嗯?怎麼有兩個爹爹?
雄虎眨了眨眼。
這孩子看起來不大,這麼聰明可愛,應該也很受父母的喜歡,怎麼也會被關在這個人類的大囚籠裡?
原本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雄虎開始產生好奇心了。
隻不過還沒等它開口把這些問題問出來,斜刺裡衝出來的小三花就打斷了對話:
姐姐姐姐,你們玩什麼呢,帶我一個唄。
叔叔在給我舔毛,你也要嗎?
雪盈靈活的長尾一個伸卷,就把小三花摟到了自己身邊。
不要不要,我不喜歡舔毛!
小三花眼睛眨了眨,看向雄虎的眼神躍躍欲試:
我還想上叔叔身上玩。
可以啊。
雄虎趴了下來,示意小三花自己爬上去。
好耶!
嘴爪並用地爬到雄虎背上,小三花已然把雄虎當成了自走貓爬架。
不過叔叔輸給你了,這裡也給你了,叔叔沒有地方待著了,怎麼辦呢?
感受著小毛球在腦瓜頂爬來爬去的觸感,雄虎的聲音裡藏著一絲難以捕捉的笑意。
是哦,怎麼辦?
被雄虎這麼一說,小三花才後知後覺地喵了一聲它的小腦瓜子裡裝的全是占地盤,至於占了地盤之後要怎麼樣,它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