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提還好,他本來就覺得有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給忘了,這一提醒,瞬間就感受到了匍匐的餓意。難怪自己幾乎一點兒力氣都沒有,難怪師父之前叫自己多吃一點……
“餓,好餓。姐,快,有沒有什麼吃的?”楊勇果斷不顧形象的像餓死鬼一樣拉著辜芙蓉說道。
辜芙蓉故意酸酸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修為高了,飯也不用吃了呢,虧我還專門給你熬了一鍋藥粥。”
楊勇一副從來沒有見過世麵的樣子瞪著辜芙蓉道“你熬的?”
終於被他發現了這個秘密,辜芙蓉果斷有些傲嬌的說道“這還能難得住我?”
楊勇還是有些不可思議,問道“能吃嗎?”
一個連先放水還是先放米的人都不知道,現在突然說自己熬了一鍋粥,楊勇自然是有些不信,但既然她能信誓旦旦的說是她熬的,那一定就是她熬的,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信義她還是有的。隻是,餓軟了的人,實在沒有太大的力氣多說幾句話。
辜芙蓉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姐專門為我熬的粥,哭著也要吃完啊。”這個時候,他還不忘調笑辜芙蓉兩句。
不說辜芙蓉正細心的喂著楊勇一口一口吃著她親手熬製的藥粥,那滋味確實一言難儘。不過,眼下也沒有其他東西能吃,也隻能咬著牙吃著。殊不知,就這幾天的時間,穀中好幾位師兄弟已經遭遇過辜芙蓉的毒手,當下也隻有他還能被她逮住了而已。
“姐,你變了。”楊勇有些想分散注意力的說道。
“哪兒變了。”辜芙蓉看著終於有人好好吃自己煮的粥了,笑眯眯的問道。
“變得溫柔了。”
“哼,吃你的粥吧。”說著又舀了好大一勺灌到楊勇的嘴裡。
另一邊,穀中有專門製藥、煉藥的地方,這時正聚集著白師兄等人。
陳石看著正聚精會神煉這洗髓丹的白師兄,向師父問道“師父,你早就知道那梅靈兒會用上這洗髓丹嗎?”
辜老也是一邊細心的查看著煉丹爐裡的爐火,一邊觀察著白師兄的狀態。
這洗髓丹已經是屬於修行界裡難得的一味丹藥,光是配料的藥材已是難得,更需要極為苛刻的爐火條件和法力維持方能成丹。要不是白師兄這次恰好回來,他都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與四師兄二人煉成丹藥。
五師兄和六師兄雖然也有勉強維持的條件,但他們對於法力維持的精細程度還沒有到精益求精的地步,穀中先前又隻有自己和四師兄有此成就,現在加上白師兄,他的修為程度即便是相較於作為師父的自己也不遑多讓,成功的幾率自然也就大可不少,自己也不用無時無刻的盯著了。
聽到陳石的發問,也就回答道“實際上妖族中人都將會經曆這一關,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如果那梅靈兒沒有與七師兄有情愛糾葛,或許依照她妖族之中自古流傳的辦法也能渡過難關,可偏偏他們就有了這段孽緣。其實不止是梅靈兒關隘難渡,他陳庭芳的修行也會止步不前。人的修為在沒有大成之前,境界其實並不穩固,道心也會受到乾擾,修為也會因為人妖結合而倒退,甚至會有靈台崩散之憂。”
原來還有這樣的緣由,陳石又想起那段故事,問道“這就是當初你執劍拆散他們倆的原因嗎?”
辜老回憶起那段時光,眼中也儘是憐憫之色“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就連我派祖師爺的身邊,也不乏許多人妖結合的例子,我又怎會因為梅靈兒是妖族而棒打鴛鴦?我又不是那法海禪師。”
辜老還有心思拿白素貞與法海的故事舉例,可見他心情確實不錯。
陳石“那你當初不是依然要拆散他們倆。”
辜老神色一凜,像是想起了某些枯槁的事情,說道“妖族中不乏居心叵測、陰險狡詐之徒,更有諸多邪法以借助人族修士修煉之輩,我當然要慎重處置。”
“當時他們二人所涉未深,還有補救的機會,我自當要以穩妥的方式杜絕惡性事件的發生。這其二呢,也有試探二人是否情真之舉,畢竟他們一旦走上這條路,往後的波折隻會更為艱難。”
說著,辜老眉目之間又露出了一絲苦笑“誰曾想,即便我已經深思熟慮,隻覺此舉已然足夠妥當,還是差點誤了老七一生。好在,你父親終究還是解開了老七的心結,又拿到這紫石芝,不得不說機緣之事,天機難測。”
聽師父提及父親,陳石也分心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