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還帶著淚痕的小叔祖看著眼前的場景,略微遲疑也就有些明白了過來。不過,他就這樣呆呆的坐在床上,良久都沒有說一句話,也一動不動。
其實這個時候大家都沒什麼心情,反而是比較喜歡這種安靜的環境。
過了不知道多久,也許隻過了一會兒。去而複還的白師兄端了一碗白粥進來,雖然小叔祖不餓,但不過還是感激的接過了白粥。
倒不是說他真不餓,隻是剛剛從美麗的夢境之中驚醒過來,又不得不麵對既已注定的現實,心中的苦悶終究還是難以宣泄出來。
白師兄沒有等他一醒來就追問於他,這也是一種必要的涵養。要不然魍魎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小叔祖好像是察覺到了附近還有其他人的存在,清秀的鼻子微微皺了皺,便已經分辨出這人是誰。也不去理會魍魎的存在,隻是認認真真的吃起了粥。
“是你們師父送我出來的,在最後那一刻。”
分明就一碗白粥,即使再慢也有吃完的時候。小叔祖如釋重負的放下手中已經空了好久的粥碗,終究還是打破了這一刻寧靜。
不等小叔祖繼續把話說下去,楊勇已經驚聲打斷道:“你是說我師父沒死?”
他猛的一個起身,就連把桌子上的粥撞翻了一身也顧不上擦。
小叔祖驟然一愣,但早就與人族打過很多交道的他自然也知道有些事情,即使你告訴彆人真相,其結果也隻會無端招來厭煩。
微微擠出一絲笑臉,勉為其難的說道:“至少在送我出來那一刻,你師父還是活著的。”
這可能是這幾日裡唯一讓人有些振奮的消息了,楊勇一蹦跳得老高,拉著陳石的手興奮的說道:“石頭,你聽到了嗎?師父沒事,他沒死。”
陳石雖然心裡清楚,但也不想這個時候潑他的冷水,而他自己當然也迫切的希望師父能像相繇一樣,隻是被關起來了而已。
“聽到了,師父還在。”
“那我們還等什麼,我們把法陣再重新打開,接師父出來不就行了嗎?”
說著,楊勇又著急慌忙的跑到白師兄麵前,滿臉殷切的看著他。
白師兄不善謊言,想了半天才老老實實說道:“除了師父,好像沒有人知道該怎麼打開封魔法陣。我,也不會。”
楊勇聽罷又是一陣神色黯然,但他馬上就又興奮的說道:“四師兄不都能打開法陣嗎?那不就是說這世間除了師父,還是有其他人也可以打開法陣的嗎?”
話粗理不粗,白師兄隻能支吾附和道:“好像確實是這樣,不過難度會很大。”
被興奮衝昏了頭腦的楊勇根本沒注意到白師兄的心不在焉。
“那沒關係,隻要有希望,我相信就一定會有辦法的。石頭,你說是吧?”
看得出來白師兄心中又何嘗不希望有這樣的機會?
陳石隻能配合著表演說道:“對,遲早有一天會有辦法再次打開封魔穀,救出師父的。”
“彆遲早有一天了,從現在開始就要開始尋找蛛絲馬跡,師父被封印陣中,那滋味一定不好受,越是早一天救他出來,他就能少遭一天罪不是?”
“嗯,你說得對。”
“嗯,我覺得穀中那些大石頭一定是些關鍵,我去把它們的細節記下來,說不定就會有用處。”
說乾就乾,楊勇已經等不及聽小叔祖接下來說的話了,隻顧著馬上去找他自認為重要的線索。
不過他還沒忘記,走到門口的時候還回頭招呼陳石道:“石頭,你去不去?”
陳石抬頭看了一眼白師兄,見他並沒有讓自己回避的意思,也就先打發了楊勇。
說道:“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陳石知道,就連魍魎都在等小叔祖醒來,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詢問小叔祖。而且,陳石也是真的想確認一下,到底師父會怎麼樣。
楊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辜芙蓉,對陳石說道:“那你快點,師父還等著我們去救呢。”
說著,就已經搶先離開了屋子。
這個微末的細節,自然瞞不住屋裡的這些人,但誰都沒有拆穿。
鬨騰的楊勇終於也離開了,白師兄這才拱手有些鄭重的問道:“小叔祖,還煩請你把其中詳細告知於我。”
隨著白師兄這句話問出了口,那魍魎的身影又不知道何時已經悄然出現在窗戶一旁,也不打擾,自顧盯著窗外。
雖然也有些疑惑,為什麼這個男人分明出手擊殺了陸南亭,卻後麵卻又什麼都沒做。
隻是白師兄既然都沒有回避,自己當然不會有什麼節外生枝的打算。
“在那先前我本已經昏迷過去,你們應該也看到了。”
小叔祖並沒有覺得自己在被質問,況且辜老爺子為什麼最後關頭會把自己送出陣來,雖然疑惑,但自然還是有幾分感激之情的。
“我在穿過封魔法陣第一層結界之時,也就被術法激引醒了過來。”
“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身處陣法之內時,心裡反而沒有什麼慌亂了,其實這樣也挺好的,至少還能與老祖葬於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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