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倆人再一次沿著環形山路又一次把四座亭子轉了一遍之後,依然還是一無所獲。
眼瞅著耽擱了這麼些時間,太陽即使一直就躲在厚厚的雲層裡,也能察覺到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楊勇開口說道:“怎麼回事?這裡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他說的對,就現在的情形來看,不隻是沒有遊客會在這個時節上山,眼瞅著天色越來越晚,溫度又下降了許多,就剩下呼呼的風……
鬼影子?
陳石突然想起,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呢?
“楊勇,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既為城隍,就必然是陰神的事?”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楊勇當然記得,回道:“記得,怎麼了?等等,你是想說他要等到晚上才會出來?”
陳石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又有些荒謬,既然都是城隍了,又怎麼可能受白天和黑夜的限製?就是最低級的鬼侍都可以在白天出沒,雖然說陰神不一定是鬼族,但也不可能城隍的能力比鬼侍還差吧?
不過嘴裡還是有些猶豫的說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還記得上一次他隻是出現於我與石老爹的夢境之中,說不定是有什麼特彆的條件限製了他。”
本來打算向城隍求師學藝的,陳石自然不好當著楊勇的麵去質疑城隍的實力。
基本上有陳石在的時候,他就有些習慣性的懶得動腦子,楊勇點了點頭說道:“嗯,有可能。那現在呢,我們要等到晚上?”
好在臨上山時,就算他們沒想過會在山林中過夜,也還是考慮到天氣和陳石本身的原因,多帶了一些禦寒的衣物和食物。
甚至石老爹還想著萬一山上的被子太薄……又或者說城隍實際情況與人類並不一樣,生怕會凍著陳石而多在他的包裡塞了一條毛毯。
就連臨下山的時候還特彆囑咐,如果是山上的條件太苦,他會想辦法送一些東西上來。卻沒有想過,即使真的是山上太苦,又能怎麼通知到他呢?
“嗯,這會兒離天黑還有兩個的多小時左右,我們先找個避風的地方躲躲,順便吃點兒東西。”陳石建議道。
聽他這麼一說,楊勇也覺得有些餓了。
實際上他們選了半天,又回到了第一座涼亭裡。
首先這座涼亭建在陰山的西南方向,從北麵刮過來的風已經被山頂的巨石擋住了一大部分,而恰好亭子的範圍又處於一個回彎的位置,就是有一些散亂的寒風也吹不到。
所以相比起另外三處地方,明顯這裡暖和得多。
楊勇有法力護身,自然不覺得有多大差彆,但現在的陳石卻有些受不了,就連手腳都稍微有些麻木。
靠在涼亭底座一處石基上,先是拿出了毛毯給披上,就著背包裡的餅乾和糖水,勉強吃上了一些,消耗頗巨的體力也在慢慢恢複。
雖然有厚厚的烏雲擋住了太陽,但憑感覺還是能勉強識彆太陽的大概位置,更何況倆人的五識本就遠超於常人。
就在太陽剛落下遠處山梁後不久,天還沒有徹底黑,陳石就率先有些敏銳的察覺到四周的環境有了些許不同。
愣了愣神後才對楊勇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到什麼變化?”
隻比陳石稍晚一步,楊勇也發覺了異常,說明他雖然境界上不如陳石,但神識敏銳的程度卻一點也不比他差。
“嗯,感覺到了,就好像突然換了一個地方似的。”
既然楊勇也有類似的發現,就不可能是自己一個人的錯覺。
當然也就不可能放過這個可能的機會。
披著毛毯再想背上包確實是有些不便,本來還想直接背上背包的陳石,最終還是選擇毛毯。
這個時候,他更加有些離不開這件溫暖的懷抱了。
收了收有些長的毯邊,一邊說道:“走,看看去。”
其實並沒有走幾步,他們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白天的時候,從涼亭處本就可以看到山頂的巨石,其大概的形狀也很明顯的就能在腦海裡勾勒出其全部的輪廓。
等他們真的登上山頂巨石的時候,楊勇還說過,果然跟他像的差不多,接近四方的山頂巨石雖然不是絕對的平坦,但從形神感應中卻覺得他更像一個小型的廣場,包括四周雖然有市政所修建的鋁合金欄杆,以形神中去體會,其實也是平整的一片。
隻是想象中本該是石階的地方,卻是一處懸崖。退出形神感應,以肉眼望去,雖然實際高度不超過百米,但還是有些令人恍恍惚惚、灼灼炫目,不敢輕易靠近。
然而此時,就算倆人還沒有登頂,也已經十分清晰的看到了那幾乎置於半空之上的層層樓宇。
仔細看去,隱隱還能辨彆出廊坊之間有綽約人影在遊走掌燈,不一會兒的時間,便已經映得本徹底暗下去的天際一片金燦燦光芒。
因為光線和方向的關係,陳石等人並不能看到其全貌。但就管中窺豹,隻這一麵也就能大概想象到那整座樓宇的規模和其富麗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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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兒驚掉了下巴的楊勇頭也不回,有些呆呆的向陳石問道:“石頭,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又有些矛盾的說道:“你能不能知道我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