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二人有些木訥的接過金擊,一邊疑惑有些不敢相信的開口問道:“你叫我們什麼?”
既然能像城隍師父一樣溝通,陳石、楊勇也放心了不少,即便是口鼻之中呼出的氣息,也不再怕把他倆給吹散了。
領頭人就真的像是古代奴婢一般微微欠身回答道:“自然是喚二位為公子了。”
“公子?”陳石不免覺得臉上微微有些抽搐,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有數,又何敢被稱呼為公子。
倒是楊勇有些沒心沒肺的傻笑了一聲說道:“誒,我們不是公子,不過確實聽起來挺爽的。”
領頭人:“既然公子喜歡聽,奴婢多叫幾聲又何妨?
公子,公子……”
楊勇趕緊打斷了他,沒成想這般嚴肅的地方卻還有如此妙的人兒,但畢竟年紀還小,臉皮也薄,還是多少有些被羞著了。
沒理會他倆的打趣,陳石見他好似知無不言,為了解釋心中疑惑而繼續追問道:“你為何喚我二人為公子?”
領頭人:“爺貴為皇欽,公子即為主上義子,當然該如此稱呼。”
其實如果照世俗的規矩來說,隻是因為城隍義子也不能被稱為公子,而是因為城隍曾經還有另一重身份,才能有此稱呼,甚至如果說將來要敕封爵位的話,陳石二人都可能會有一等封號。
不過這都是後話,當下顯然是不合適的。
就是現在,也已經讓二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番言語就已經讓他二人對待自己習以為常又下意識的三觀稍微有了一絲鬆懈,開始享受起這視為陋習的封建。
其實這裡還有一個誤會。
領頭人說城隍貴為皇欽,而陳石二人實際上以為他說的是貴為皇親,雖然與城隍的真實身份有些天壤之彆,但也足以讓他倆震撼不已了。
等倆人好不容易緩過神來,這才更正說道:“其實這也錯了。
我倆其實是城隍徒弟,不是義子。”
領頭人還是那副看起來十分恭敬的微笑,說道:“那隻是爺順了公子的心願應口之說,於我等來說,公子其實早就是爺名下義子了。”
這話是對著陳石說的,說完之後領頭人又刻意看了楊勇一眼,意思就好像說:“還有你”。
隻是這又讓陳石有些犯糊塗了,石老爹確實說過城隍可能收自己為義子,但是這種明顯攀附的舉動,其實自己想都沒有想過。
如果說自己是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倒也罷了,想怎麼說都行。
但既然自己已然踏入修行界,以這修行界的一些規矩,隨著越來越熟知,就更加不能胡槯亂附了。
隻是以現在看來,石老爹當初說的輕飄飄的可能,在城隍來說,份量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要重要得多。
更不要說,石老爹還給了陳石一枚與鬼王給城隍一模一樣的麻錢,其深意自然也不會像陳石所認為的那般簡單。
隻是為什麼城隍明明是已經要認自己二人為義子,卻要“大費周章”的讓自己倆拜他為師呢?
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當初隨口說的那一句話?
既然如此,陳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又仿佛覺得這一切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被安排好了一樣。
不過很快陳石也就釋然。
義子也好,師徒也罷,城隍就是自己長者前輩,尊敬和敬重不會因為身份的不同打一絲一毫的折扣。
既然如此,又何必去計較這一口的稱呼呢?
其實還有一些事是陳石不知道的。
城隍願意收陳石為義子,不隻是其祖輩的餘蔭,更有石老爹當年的無意之中,替城隍彌補了許多他曾經未曾完成的遺憾,即便是貴為城隍,其實也會感念其恩情。
所以僅憑一枚石家世代相傳的麻錢,師徒的名分自然是不夠的。
再加上在鬼王來找城隍之前,神獸諦聽也已經拿出了第二枚麻錢,同樣是請城隍收陳石為徒,親授一年武技。
石老爹是第一枚,諦聽是第二枚,鬼王是第三枚。
一枚麻錢,親授一年武技。這不是城隍當年定下的約定,卻也是十分合適的迎合了城隍自己的意願和實際,也不知道這諦聽是巧合還是另外其他什麼原因給定下來的。
三枚,也就是三年。
看著時間不是很長,師徒的緣分又怎麼隻認三年?
恐怕也隻有諦聽和鬼王能從中窺得一絲天機。
這個時候領頭人又開口說道:“二位公子還有什麼疑惑嗎?如果沒有,酉時該掌燈了。”
“掌燈?”
差點忘了師父布置的正事。
說著,陳石二人一人拿著一枚金擊,隨領頭人而去,路上順便請教起領頭人的名字。
領頭人如實說道:“奴婢在這天宮之內沒有名字,如若要喚,直接喚掌燈人即可。”
是人怎麼可能沒有名字?楊勇有些不相信,便要追問。
而領頭人仿佛是知道他要問似的,率先解釋道:“公子,奴婢非人,隻是這天宮之內一縷定製而已,且你現在所見皆是奴婢,沒有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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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楊勇這才注意到身後跟著的其他人與這領頭人竟然是一模一樣,甚至無論是其氣息和形態都一般無二。
至於今晚所發生的事給二人帶來的震驚已經夠多了,就算現在是想有所表示,也僅僅是麵部表情有些抽抽而已。
思索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他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最終也僅僅是選擇了默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