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依舊施施然走到跟前的城隍師父,陳石一股無名火打心底裡噌噌往上冒。但理智上又是很努力的提醒自己,並不能這樣做。
並不是克製自己不能做忤逆之事。
而是陳石從行為之中很清楚的明白這一切都是苦心之舉。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道:“師父。”
城隍沒有故意裝作視而不見,而是直截了當的就問道:“你好像很不滿?”
陳石不由自主的把頭側了側,嘴硬的答道:“不敢。”
城隍也不惱怒,依舊溫和的說道:“忍著吧,等你有本事走出這陰山天宮之時,才有資格與這天道論公。”
陳石很敏銳的察覺到一個問題,忙追問道:“師父,你是說我們現在出不去這天宮?”
城隍點了點頭,說道:“當然。”
陳石一聽也有些慌,忙道:“那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
城隍突然不由得有些惱,瞪著一眼陳石道:“我剛才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陳石雖然不懼怕城隍師父,但還是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聽到了,隻是……”
還沒等他說完,城隍就已經打斷道:“你二人有緣,自踏入這天宮之時,便已經注定了隻能靠你們自己出去。
要不然,就是等三年的約定時間一到,你就是不想出去我也將你們給扔出去。”
聽話聽音,不用城隍去解釋扔出去和自己出去有沒有什麼區彆,陳石也能猜想到其中結果。
不過隨後城隍就帶給了他一個令人激動的消息。說道“你不是一直擔心你師妹辜芙蓉嗎?她托我帶給你一句話。”
陳石本有些低垂的頭顱一下子就抬了起來,剛才有那麼一瞬,他確實想起了如果困在這陰山之中,又該如何去尋找辜芙蓉蹤跡?沒想到卻能從城隍師父的口中得到這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忙問道:“師父怎麼會有她的消息?帶了什麼話?”
城隍見他突然來了精神,反而不緊不慢的來回踱著腳步,故意拖著不說。
陳石忙又懇求道:“師父……?”
城隍卻故意刁難道:“你不是有不滿嗎?”
陳石慌忙低頭認錯道:“弟子不敢。師父這麼做自然有您的深意,是弟子有負師父期望了。”
城隍淡淡地擺了擺手,道:“我可沒對你們有什麼期望,成龍事敗又與我何乾?不過是履行約定承諾罷了?”
知道城隍師父這是嘴硬,但陳石也不敢再造次,好像有些品到了這師父秉性。
見他又不說話,城隍也便覺得沒了興致,也就不再捉弄於他,跟著說道:“莫道紅塵多劫難,人間術數有天罡。”
“嗯?”
這是白師兄第一次見著陳石時所說的話,陳石一直沒鬨明白其中到底有什麼深意,隻依稀猜到這裡麵是對自己有所指,沒想到辜芙蓉竟然記得,並且今兒個還叫師父把這句話帶給自己。
但就結合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句話的意思好像是說:“不要抱怨所經曆的磨難,所有的經曆都是天注定的命數?”
什麼意思?
她是想告訴自己她被擄走,也是命中注定的嗎?難道說她也正在遭受著什麼“善意”的磨難?
陳石倒沒有質疑城隍所說話的真假,他這樣的人物還不至於拿假話來誆騙自己。
再說了,自己好像還沒有什麼值得他好誆騙的?
不過,城隍師父既然會特意將這話帶給自己,要麼就是這句話於自己很有價值,要麼就是所托他之人不好被師父拒絕。
第一個理由,陳石還沒想明白。
那麼,就隻能是第二個理由。這個人會是誰,竟然可以使喚得動城隍師父這樣的人物?
而且,陳石猜測這個人很大可能就是鬼族之人,也說不定就是那個叫做魍魎的男人。
陳石從來沒有擔憂過擄走辜芙蓉的人會傷害她,但也免不了猜測是不是為了利用、脅迫她來達到某種目的。
但自打師父離開過後,陳石實在想不明白還有誰會值得受辜芙蓉掣肘,畢竟辜叔叔和林萍兒阿姨真的就是普通人。
現在看來,包括自己和楊勇現在的安排都隻能是用那所謂的命數來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