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金口玉言是天闕,一語成讖是胡言。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明明很有把握的事情,卻總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出些幺蛾子。人人都想金口玉言,但這樣的境界不說本就是理想中的神跡,就是貴為皇胄也實難無淵追求。
但卻有一種情況讓人很抓狂。
城隍想要阻止陳石胡言,這要是放在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他出聲的機會。
可事實上,城隍就是沒有機會阻止,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天意難違。
城隍收回了亡羊補牢般伸出去的手,口中也是一聲歎息,不過卻也明白,明明被他一句妄言,形成了孤注一擲的局麵,為何自己卻沒有心係千均的危機感,反而有一種茫然間的曙光?
這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因為這說破了天也不過隻是一句話而已,論實際,並不能決定什麼。
千年的經曆早已經讓他學會不會把所有籌碼放在同一局裡,包括陳石這一世的經曆也依舊如此。
城隍轉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嘴裡卻輕聲說道:“也說不定,就是這一世的機會呢?”
陳石分明看到了師父像是要阻止自己,卻什麼也沒有說,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師父,你說的是什麼機會?”
城隍答應了一聲,說道:“無事,這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你如今也已掌握了這天宮秘境,有沒有什麼想做的?”
城隍這麼問自然是有所指,陳石既然明白,也就順勢說道:“師父,我想回家一趟……”
至於理由,陳石想了想,好像又沒有想清楚該怎麼說,所以乾脆遲疑了沒有開口。
城隍也不追究,隻是告訴他道:“你石老爹並不在家。”
陳石老家的習俗,元旦並不等於過年,也沒有什麼地方上的重要意義,所以即使是過節,許多人依然是與平日裡沒有什麼區彆般,該乾什麼就乾什麼。
石老爹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可能知道我何時能回家,不在家本就很正常。
陳石:“那我什麼時辰外出辦事,又可以耽擱多久呢?”
城隍:“隨時,一日而回。”
陰山離城鎮的距離雖然不算近,但以陳石如今的腳力,一日能走上兩個來回都沒有問題。
況且,去城鎮的方向也可以是回家的方向,隻要不是耽擱太久,根本不是問題。
陳石正這樣想著,又聽到城隍師父如強調般再一次說道:“你石老爹不在家。”
明明已經提示得這麼明顯,平日裡十分機敏的陳石卻沒有反應過來,還是傻傻的以為隻是好意提醒而已,恭敬回答道:“我知道了,不會耽擱太久的。”
城隍見如此,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吩咐道:“一會兒回房,桌上的單子就是你需要去采買的東西,所有東西物性要求清澈純正,至於價錢你自己衡量,自行支取就行。”
說完,城隍師父轉過身看向還盤膝而坐,閉入死關的楊勇,眼睛裡流露出耐人尋味的神情,即使陳石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麼。
過了片刻,城隍師父才收回目光,說道:“楊屠己太難聽了,以後就叫楊屠巳吧。”
“噗……”陳石差點沒給嗆著,難道師父剛才就一直想著這件事?
規規矩矩的咬牙應聲道:“謝師父給他賜名。”
陳石:“師父,弟子還有一事想請教。我觀他神識靈力完足,精氣卻頹廢敗壞,是不是他辟穀術出了什麼問題?”
城隍:“不是他辟穀術修出了問題,而是他壓根就沒修成,渡境劫中靈界與中天界相擾而不相通,你們此前又沒有修習過辟穀術的基礎,照說他這次閉關這麼長時間沒被餓死,已屬僥幸,又如何能精氣充足?”
城隍師父提到了兩個新的名詞,中靈界和中天界,陳石雖然不知道這具體是什麼意思,但多少也能猜到其所指的是什麼。
隻是當下他更關心的是,如果不是辟穀術出了問題,那麼楊屠巳就純粹的隻是身體上的毛病,這麼說來,還必須及時買這溫補食物為他補充營養,要不然等他神氣耗儘,就真的會虧損了元陽之軀,那就真劃不來了。
陳石:“那現在修辟穀,還來得及嗎?”
城隍:“辟穀術隻是炭爐添香之舉,原本也就是為了省去繁瑣之事才教授你們而已,你們也算頗有慧根,竟然隻憑借一個名字就能無師自通。
現在你既要采辦,又何必再受那禁食之苦?況且,許多食物一樣能補充人體靈韻之不足,是難得之助益……為師也不差那點兒錢。”
師父自然不差那點兒錢,就剛剛那一恍惚的認識,陳石就已經發現這前山角落裡的一處閣樓,裡麵堆滿了形形色色的金銀珠寶、珍奇古董、翡翠珊瑚,不用再去檢查一遍,也能從其自然流露出來的色澤判斷,其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不過,這樓群之間好像並沒有可以炊操的地方,而且從中形設也已經發現天宮之內不可能有生火燎燃之物。
果然,城隍接著提出了一條禁令,說道:“不過,你們要是烹煮任何食物,不得在這天宮之內,最好是離得遠一些的地方,我不喜歡這炊煙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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