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臉色一紅,直覺自己修心的功夫終究還是不夠啊,有些歉意的在電話裡說道:“對不起,二師兄,情急之下忘了禮數,而且還在這個時候打擾到您……”
二師兄很明顯是在應酬,而就連到了他那份地位的人都需要喝得有些上頭,定然會晤的不會是一般普通的人物,而自己卻在這個時候直接打給他的內線號碼,屬實有些莽撞,也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到他的原計劃。
電話裡的二師兄卻沒有怪罪,反而安慰解釋道:“我並不是在怪你,隻是想提醒你,無論所遇何事也該有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麵色不變的心性能力,這不僅僅是因為情急可能誤事,更是對大事算無遺漏的一種前提。
雖然這輩子我可能沒有登臨大成境界的機會了,但想也很容易就能猜測到,曉前因,知後果,算未來便是大成境界過後的必要手段。
我之前也說過,你雖然修為境界精進神速,但心境上的鍛煉顯然還是遠有不足。不過這也並不能怪你,畢竟你倆才這般年齡。如果有機會,就該多在世間走動,曆練才是。
等等……這個時候還能給我打電話,是不是你們師父已經準許你倆下山了?”
以楊屠巳如今的耳力,就是不刻意傾聽,也能清楚聽筒裡那邊的聲音,當即搶過話頭說道:“二師兄你可真是神了,不僅知道我們是來找你詢問石老爹的事情,還猜到我們已經下山了。”
二師兄:“嗬嗬……這倒不是因為我神,而是術業有專攻、精誠有所至,即便許多人沒有修行秘法,一樣能有媲美於法術的本事,甚至有些就已經超過了法術才能做到的本事,先不說這些了,等你們經曆得多了,自然就會明白。
既然你們師父允許現在放你們下山,就說明你們有不得不下山的緣由,那麼二師兄也順便交給你倆一個任務,就是在不動用修為法術時,亦能辨人、辨事、辨法。”
這算什麼任務?
辨人、辨事本就不需要修為法術吧?當然,陳石的諦聽術確實在這方麵有著得天獨厚的優越條件。不過這辨法又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還要找個和尚爭論上一番?
二師兄為不急著返回酒席,聽聲音應該是還順手點上了一支香煙,深深地吸上了一口才接著解釋道:“不要以為這任務簡單,就算是你陳石有諦聽神術,楊屠巳也有料敵先機的本事,也難免分辨不出人之本意善惡陰險,事之理虧贏負,法之群孤抉擇。
至於這三句話具體是什麼意思,我沒時間給你詳細的解釋,也解釋的不一定準確,就讓你們自己慢慢去摸索中學習吧。”
聽二師兄說沒時間,還以為他立馬要掛斷電話,陳石立馬追問道:“二師兄,你還沒告訴我有沒有關於石老爹的行蹤呢?”
二師兄:“你看,又著急了不是?
我隻是說沒時間跟你在這裡補習文學常識,又沒說不告訴你關於石老爹的行蹤。
而且,你難道沒看出來,我之所以不急著跟你說這件事,就已經說明石老爹現在並沒有什麼嚴緊的事嗎?”
“呃……”陳石這才恍然大悟,也終於有些想明白自己先前在第一次聽城隍師父說石老爹不在的時候為什麼會無動於衷了。
不是因為石老爹無事。
先前見石老爹身上生機白毫流逝之時,陳石冥冥就有些懷疑此非善事,隻是那個時候還不知道白毫就代表著生機的意義,其實包括現在也僅僅知道會影響人之壽數而已,況且也沒有一個衡量標準去判定什麼樣的白毫類型會代表著哪個階段的壽數儲量。
或許僅能想到的一個前提就是,增長為益,消散為害,璀璨為善,衰敗為惡,飽和為福,凋零為凶。
如果就最近陳石思索的陰陽論來說,陽有二師兄不及時提及石老爹行蹤,說明石老爹暫且無急事,至少在表麵上來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而陰說,生機白毫的流逝就已經是有了先兆,再加上城隍師父說了三次石老爹不在,現在想來其不僅僅是單指他行蹤不在,也就是在明悟到此時,陳石才能從識海中明辨城隍師父曾言出法隨的意思。
是說,石老爹將隨行而不在,此行從何而起不可知,但隨紅衣言之而明,後陳石上山而抉,又因石老爹自己而擇,也因石老爹出行才有了意義,但不在的時間進程卻不會因為這其中某一條的變動而發生任何改變。
這也許就是陳石在聽到二師兄的寬慰後反而沒有再性情焦躁的原因了吧。
見陳石聲音冷靜,就連呼吸也與先前有了區彆,二師兄反而有些沉不住氣了,迫切的追問道:“九師弟,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其他更多的東西?”
雖然二師兄不是很明白諦聽術為何能被稱之為神術,但他也是聽到過辜老爺子師父不止一次在他麵前讚譽過陳石何等的幸運,能悟得此種神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