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祖雖是走在隊伍的最後,但已經先一步察覺到了峽穀口隱隱傳來的嘈雜之音。
大部分都是未化形完成的各族小妖,這樣的小妖即便是在它們本族群之內,也隻是放任自流之屬,微末的法力根本就讓其餘族人給瞧不上,因此也正好躲過了被其餘有野心的大妖籠屬之劫。
但從各處陸續傳來的打鬥之聲,還有威力巨大的法力震懾,讓這些弱小的生靈受驚不小,等一切都稍微平靜過後又從各個地方合流聚在一起朝著本能上覺得安全一點兒的方向逃竄,卻不知道正好選上了白師兄先前退出森境的那條路。
小叔祖施術安撫住麵前的小蛇妖,從?安的手裡接過後直接抱在了懷裡。
興許是他們的祖上到底是有過深切的交集,淡淡的熟悉味道讓小叔祖的法術效果更加有了效果,等稍微冷靜過後就一番流暢的講述了它這一路上的經曆。
這小蛇妖也不愧為南山蛇紋一族,所經曆了這麼遠距離的凶險,還能幸運的逃至此處,要不是在這裡“不幸”的被?安給捉住,說不定它也就能一直幸運的逃到更遠一些的地方。
距離更遠,當然經曆也就越豐富,知道的也就越多。拋開一些沒必要的消息,整整說了快半個時辰才總算講述完。
小小的腦袋像人一樣用尾巴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有些討好的盯著小叔祖,又有些氣呼呼的指了指一旁的?安,顯然是在告狀。
?安側身一躲,十分誇張的著急喊道:“誒,誒,誒,這個我看得懂,它是不是在說我壞話呢?”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過後,小叔祖大手一揮,憑空取出一枚金燦燦的丹藥出來遞給小蛇妖,道:“有了這枚丹藥,應該足夠你倆化形成功了,至於想報仇,等將來自己親自動手吧。”
說完,就輕輕將小蛇妖放在地上,後者狠狠瞪了一眼?安,又有些畏懼的縮了縮脖子,一溜煙就又給逃遠了。
?安自然不會真的跟一條小蛇妖計較,隻是故作糾纏的吵吵道:“你怎麼還能教唆她向自己複仇呢?萬一將來它真的發達了,豈不是又憑空樹一強敵?
等等,為什麼你要說你倆?難道剛才那小蛇妖不止一條?
還有,那枚丹藥你從哪兒來的,我怎麼看著那麼眼熟?”
圍過來的靳白玉湊上來回答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安師兄你的生元丹,剛才小叔祖路過你身旁的時候順手從你兜裡拿的。”
說著,也好似並不怕這個冷冰冰的妖族高手,甚至還直直地跑過去掰開握著的另一隻手,從裡麵又扒拉出一枚同樣的丹藥來。
然後像是炫耀般遞向?安,道:“喏,你看,這兒還有一枚呢,我說的沒錯吧?”
至於她為什麼能發現就連?安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動靜,這隻能是小叔祖自己教的唄。
?安緊張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其他的還在,隻是獨獨少了其中兩枚,僅有的兩枚,還有一枚已經送給了小蛇妖。
“呀。”
有些淒慘的叫了一聲,?安一邊翻著還有沒有丟其他的東西,一邊說道:“你這人,怎麼偷人東西……”
“呃……”
眼瞅著小叔祖目光不善,?安趕緊改口道:“要送也是我送嘛,冤家宜解不宜結,雖然是我捉了它,但如果我再送它一份仙緣,想必也不會再跟我計較了呢,你們說對吧?”
得趕緊把看戲的人拉入陣營,要不然假戲就該演成真的了。
靳藍玉是哥哥,自然不會任由白玉胡鬨,說道:“白玉彆鬨,趕緊把丹藥還給?安師兄。”
靳白玉本就伸長了的手此時又示意性的往前麵送了送。
等?安有些謹慎的接過丹藥,又當著麵放回藥袋子過後,才仿佛鬆了一口氣般拍了拍胸口,道:“不是我舍不得,實在是這丹藥還有些彆的用處,要不然也就乾脆送給白玉小師妹也不是不行,下次,下次啊。”
說著還寵溺的摸了摸靳白玉的腦袋,而靳白玉也是乖巧可愛,笑嘻嘻的隨意一擋手,卻是順帶著從?安身前滑過,就像是僅僅不滿意?安摸她腦袋一般。
就連靳藍玉都有些奇怪,這白玉今兒個怎麼換性子了?
隻是還不等?安回頭走遠,靳白玉就又笑嗬嗬的說道:“?安師兄,下一次真的要送給我嗎?”
本來已經轉身回到白師兄身邊的?安,一扭頭就看見靳白玉手裡又拿著一枚一模一樣的生元丹,本來還算和諧的臉上瞬間又緊張了起來,趕緊再一次拿出自己的貼身藥兜,檢查了起來。
“啊……小偷,又一隻小偷,為何不去偷白師兄,偷我乾嘛,本來小生的家底就比命還薄,卻被你倆一個接著一個的光顧,可叫人還怎麼活呀?”?安是越演越來勁了,都快忍不住直接飆眼淚、抹鼻涕了。
而接戲的靳白玉更是配合的說道:“因為彆人家的生元丹都是淺黃色的,?安師兄的這兩枚格外不同呢,都差不多呈金色了,定然不是一般的靈丹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