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醒和尚略微一想,便不假思索的按白師兄所說,將那枚回靈丹含於舌下。
如果說他要想協助靳家兄妹,做到能追得上這幾人全速,拚儘全力確實也能辦到。但這樣一來,等他們日落趕到之時,他自己也就幾乎會力竭,隻能說能勉強有自保之力,但這樣一來,尤其是梅溪森境這個時候實際上也是風險比較大的一種行為。
白師兄雖說,有他和小叔祖、?安,再加上靳家兄妹相助,就已經有困殺樹妖桃江和狽妖的實力,但誰又能保證桃江身邊就沒有其他實力強大的妖怪呢?而且就算桃江身邊沒有,那做困獸之鬥的狼族呢?它們又有沒有可能會有幫手?
所以說,畢竟多一份可靠的力量就多一份保障,這個時候可不能因為吝嗇而因小失大。
看著覺醒和尚並沒有因為回靈丹珍貴就視若珍饈,至少對物之以儘其道已儘然看得透徹了解,暗地裡也是點了點頭,隨後便招呼眾人抓緊時間趕路。
一行人還是按照先前既定的秩序前行,隻是覺醒和尚稍微靠前了些,就緊緊地跟在靳家兄妹身後,等眾人疾行之時,覺醒和尚兩手一拍,一直拿在手中的一十二顆菩提念珠應聲散落開來。
不過並沒有等它們掉在地上,就已經是如同有了靈性一般,自動分成兩份,每一邊各自保有六顆,分彆依附在靳家兄妹的頭、腰、以及雙手和四肢,淺灰色的念珠拿在手上的時候雖然明顯,但等貼合在靳家兄妹的身上之時,如果不仔細觀察,幾乎都看不到那枚念珠幾乎是已經與其身體融入了一體。
而稀奇的是靳家兄妹竟然沒有一點兒的不適和感覺,依然隻是認為等他倆不支之時,覺醒和尚才會出手相助。
靳家兄妹知道自己實力上的差距,所以一開始就已經打算了傾儘全力,結果隻一瞬間他倆就差點撞到了前邊本來是還有一些距離的?安身上。
驚得?安怪叫一聲,道:“喲,這速度著實可以啊。白師兄,我看你還可以再提提速。”
白師兄也有注意觀察隊伍後邊的動靜,自然也發現了覺醒和尚的手段。
所謂行家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僅一個照麵,白師兄就已經明白覺醒和尚會施用的手段。
其實原理也很簡單,覺醒和尚修為雖然還沒有跟自己一樣,登臨大成境界,但其對於禦物之法顯然已經有些掌握、熟練,更有他隨身法器特殊與加持,恐怕這才是手段更能得心應手的具體原因。
覺醒和尚借禦物之功,催動隨身法器菩提念珠,而菩提珠又依附於靳家兄妹四肢脊柱,相當於是覺醒和尚把他倆當作自己的法器一部分,一路上推著前行。
對於靳家兄妹的感受也就很直接。
菩提珠附著在身的時候還沒有什麼感覺,等一股龐然的力量從身體上傳來的時候才猛然有些察覺,力量龐然卻不似霸道,灌注周身也十分自然協調,也沒有那種對於自身之外力量上的排斥,速度也是一下子就被提高了不少,這也得虧有後腰和頭上的念珠托著,雖然這一下以他倆的身體素質倒還不至於受傷,但顯然也是會不好受的。
接著就聽到身後有覺醒和尚的聲音傳來,叮囑道:“兩位施主,儘可能放鬆自己的身體,隨其自然,這不僅對貧僧來說能減少壓力,與你們自己也會有截然不同的另一番體驗。”
一方麵要放鬆身體,另一方麵又是處於極速飛奔之中,這分明就是兩種自然而又截然相反的精神狀態。
這要是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有些困難,但靳家兄妹有修行在身,對於四肢掌握本就有著敏銳的獨立支配能力和配合。
隻是他們以前從來沒有過能在極致的動靜中去尋找類似於定境的靜,倒還是一種嶄新的體驗。
既然覺醒小和尚讓他倆儘量做到自然放鬆,於是兩人乾脆蔽斷四肢感應,任由小和尚操縱前行,慢慢的去體會動中定境,又或者說從定境中感悟動之迅速。
不過可惜的是,如果他倆此時有大成境界,亦或許能正好體會跟陳石同樣在經曆的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之太極兩儀經論。
也隻能是先把這份體會暫且保留下來,等將來能有機會同樣斬卻心魔妄境成就大成之時,或許就能明白今日之經曆是多麼的彌足珍貴,又恰好的順應而為。
說是日落時分趕到,其實等一行人真正看見小叔祖所說的那片峽穀之時,太陽還依舊高高的掛在天上。
為了不打草驚蛇,白師兄在老遠的地方就開始放慢了腳步,叮囑道:“前邊應該就是那樹妖圍困狼族的峽穀了,我已經能嗅到他們身上的味道了。”
?安就在白師兄身邊,此時也跟著說道:“你鼻子還挺靈的,我也是在你提醒的時候才剛好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