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沒攔著楊屠巳的嘲諷,自己兄弟的秉性,由著他點兒又有什麼關係?況且他並沒有說錯。
無論他影子到底是其自己的意願行事,又或者聽命於誰,事實上都不是自己需要關心的問題,自己隻需要告訴他,敢動我的親人,就得拿命來償。
等阿傍臉色已經快要煞白的時候,陳石才終於解圍道:“石老爹不在這個方向,邢放自然也不會在,你卻要到這邊去……這個地方對我有很重要的關係,你要告訴我來這裡的目的。”
這既是條件,也是威脅。
一開始阿傍本想著,要是有機會能從陳石這套得一些有用的信息也是極好的,說不定還會對自己了解鬼王為什麼會幫襯藥王穀、白師兄,或者直接說借力扶持這陳石、楊屠巳,包括那失蹤了的辜芙蓉,會有什麼目的。
也不一定就能這麼容易推斷出來,至少也能多多少少先看出點他們到底有什麼奇特之處來。
不過現在看來,他的目的確實已經達到了一半。
陳石、楊屠巳的確有奇特之處,不過都是針對他自己的,而且還是很不友好的,卻對他揣測鬼王沒有半點用處。
能推理出這點兒結論根本不需要耗費多少腦筋,阿傍也就懶得彎彎繞繞,乾脆有話直說道:“曾經邢放釋放過幾隻黑色幽靈……這法術此前鬼師也釋放過,虯髯客的身上就不止一隻幽靈,我也是第一次從他的死,才發現了這個秘密。
有了這一點兒線索,我很快就順藤摸瓜,追蹤到了其他幾隻出自於邢放之手的幽靈,而其中就有一隻的氣息就出自於這個方向。”
阿傍指了指陳石身後的地方,雖然離得有些遠,但陳石即使不用諦聽術也知道他說的地方就是陰山天宮。
陰山天宮,阿傍自然是進不去,就算借助他那柄神器也不行,這是陳石通過城隍師父令他暫且執掌天宮禁令後得到的結論。
但他可能會察覺到陰山天宮的準確位置,甚至可能通過他那所謂的幽靈,從而推斷出天宮具體的位置,這樣的話就已經與暴露無疑了。
不知道為什麼,刹那間,陳石就是知道了城隍師父不想讓阿傍知曉天宮位置所在,這點倒是與陳石不謀而合,陳石也正準備開口阻止阿傍。
不曾想還不等陳石開口,阿傍自己突然就臉色一變,神色緊張,眼睛也直勾勾的盯著天宮的方向,像是能從那麼遠的地方看到了什麼令人畏懼的什麼東西一樣。
陳石微微警覺,旁邊的楊屠巳也握緊了手中的屠魔劍。
隻是過了片刻之後,阿傍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萎靡不振地說道:“這一隻幽靈也被抹滅了,看來是這裡的主人並不願意被我打擾到。”
陳石心中暗道,你知道就好,也懶得我再開口了,隻是他說這一隻幽靈也被抹滅,也就是說還有其他人也已經做了與城隍師父一樣的事,而且阿傍還說過,曾經鬼師也會召喚出這種幽靈。
壓根就沒發現陳石兩人動作的阿傍,依舊自言自語道:“這條線索也算是斷了,看樣子要弄清楚鬼王的目的,並不是當下我個人所能完成的,最好是能有個特彆聰明的幫手就完美了。”
好像是這才讓他想起來自己此時的處境,不過卻是眼前一亮,聰明的幫手?自己麵前不就有一個?
陳石有些厭惡阿傍的打算,但他同樣也清楚,如果要想能改變些許石老爹如今的狀況,可能阿傍是暫時唯一的辦法。
兩人都各懷鬼胎,明明很聰明的腦子,說起謊話來卻是有些直白。
陳石刻意矜持,讓阿傍先開了口,道:“這條線索莫名其妙的斷了,可能那隻幽靈自己死了,我也沒有了再找下去的必要。
不過我雖然不知道現在邢放在哪兒,但大概能猜到石老爹的位置,你要是願意,我給你做這個向導如何?”
還不等陳石搭話,楊屠巳就搶先道:“給我們當向導?你先是有鬼族身份,又下令影子襲殺石老爹,現在卻要給石老爹的兒子帶路,你這不是擺明了王二小嘛?”
“呃……”
好像有哪兒不對勁,又立馬辯解道:“不對,你才是鬼子,我們為什麼要你帶路?另外,你的話是說完了,我這裡還有三個問題要問你。”
阿傍雖然不清楚王二小是誰,但他知道楊屠巳可能又誤解自己了,反正也不好解釋,他要問什麼,自己先回答了再說,於是點了點頭。
楊屠巳見阿傍答應,有些刻意當著他的麵直接讓屠魔劍消失在手掌之中,此舉果然讓阿傍眼前一亮,對楊屠巳的態度也微微鄭重了些。
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免得他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能氣死個人。
很滿意這個結果的楊屠巳這才問道:“第一,你既然知道白師兄此次圍剿的樹妖是受邢放挑唆,那麼肯定是知道其後麵結局的,你要告訴我。彆試圖蒙騙我,我自然有辦法分辨出你話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