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屠巳這一問,不僅把阿傍給問住了,就連陳石都有些沉思了起來。
平日裡雖然也有對這些所在有著各種不同的稱呼,很多時候都是根據不同的情況達成默認,如果有默契的情況的其實根本不需要去刻意解釋。
但如今楊屠巳真一提出來,好像就再也不能混為一談了一樣。
甚至阿傍覺得,要是不解決這個問題,那麼他身為刑獄司之職的職責都將會有所動搖。
按照道家的說法來說,就是所謂的道心不穩。
陳石有些責備似的瞪了楊屠巳一眼,這樣的問題實在所概括的太大,問一個當世之人實在有些輕浮。
如果阿傍答得上來,那是楊屠巳對這些所在的不尊重,如果沒有因緣上的牽扯,阿傍都不需要再予理會。
就好比一個毫不相乾的人問你,你那麼辛苦,掙得錢卻不多,到底是為了什麼?
另一種就是如今阿傍現在的情況。
阿傍神情一愣,就連剛剛還有些親切的表情此時也凝固在了臉上。
陰間、冥界、地府、冥府,為何分明很熟悉的字句,怎麼突然又有了些陌生?
我是刑獄司,那到底又該是哪一處的刑獄司?
我所斷之人,他們各自又該屬於哪處所在?又或者他們都將存在,那我又該如何斷其屬?
我是該掌一府,還是一界?
陳石瞧阿傍愈加可能迷茫,這個時候可不是他悟道的時候。
用上喚醒神魂的功法,震耳喊道:“所謂三界,就是三界。
陰間、冥府自屬一界,何來分彆?難道說人世間,你阿家和我陳家就該有地屬之彆嗎?”
這一聲斷喝,就是沉浸死關的楊屠巳都能喚醒,自然也就打斷了阿傍的入定。
深知機緣難得,阿傍卻沒有怪罪陳石,他也清楚這個時候入沉寂定會冒著怎樣的危險,於是不怒反而有些感激的朝陳石拱手一禮,答道:“陰間鬼王,冥府地藏,又或者十殿閻羅、無間地獄,楊兄弟這一問,倒對阿傍有著莫大的啟發。
隻是我還還沒有想清楚其中分彆,也不敢貿然為您解惑,如楊兄弟不棄,待來日我考慮清楚再給你作答可好?”
剛才還隻是陰間、冥府,怎麼轉眼又多了一個十殿閻羅和無間地獄?這冥界到底有多大?
雖說是詢問,但阿傍並沒有征得楊屠巳的回來,就扭頭對陳石說道:“多謝陳石兄弟的出手相助,阿傍感激不儘。
今日既然有緣再此相遇,又恰好有相同目標要事,阿傍可否請求同行,正好可以與你們指引尋找石老爹之路?”
“嗯?”
楊屠巳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方才不就是要求他給我們帶路去尋找石老爹嗎?怎麼轉眼成了他請求帶路了?真把自己當王二小了?
嘚,又把自己當鬼子了。
陳石明白他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設身立誌。如果是自己一行脅迫他帶路,與緣法不合不說,受製於人對刑獄司之職責更是相違背。
不僅對他修行上是一種障礙,更是將這件事當成了對他毫無意義的行程。
所以阿傍趁著陳石助他之舉,應改逆為順,主動要求一起同行,以不持之力,借外因而循,這樣不僅把一件對他毫無意義的行程,變成了一段他也許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踏至的經曆。
更是有些狗腿的順著這個杆就抱上了陳石的腿。
不過,這些對陳石來說本就沒有什麼壞處,何樂而不為呢?
路上的時候,阿傍又把白師兄一行的情況告知給了陳石和楊屠巳。
在得知樹妖設陷阱將要埋伏白師兄一行時,不由得為其摸了一把冷汗。
要知道,白師兄一行不知道的是,樹妖桃江在峽穀內埋伏的毒瘴根本不是看上去的那般輕巧,再加上後來桃江情急之下倉促引爆毒瘴,僅僅是預計實力一半都不到。
這要是放在桃江沒有被邢放控製的時候,麵對這樣的情況,它早就腳底抹油桃之夭夭了,可那個時候它已經喪失了心智,一切都隻是想把白師兄一行攆成肉泥,化作它腳下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