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紅衣才剛爬上樓頂,就察覺到不遠處凝聚起一大片烏雲,黑壓壓的朝著這邊撲了過來,令人由不得有些窒息。
紅衣回頭看了一眼石老爹。
這一次石老爹出門帶上了他那柄金剛長劍,此時正揮舞著動靜,按先前二師兄交給他的一些符籙,快速的貼在每一處外圍城牆之處。
廠區內部的工人百姓,本來在第一聲虎嘯過後也算是按部就班的聚集過來,但隻不到一小會兒,一股子陰冷的氣息就將他們打回了原型,明明什麼都還沒有看到,卻儘都是一副被嚇破了膽的樣子。
紅衣可能不清楚他們的處境,因為純陽之軀的她根本不會被普通的邪祟幻術所影響。
隻是在那些普通人的眼裡,不知道怎麼回事朦朦朧朧的就跟著廠長毛稀坡朝著主樓奔去,結果才沒走多久,忽然前方就冒出了大股的黑煙,夾雜著刺鼻的腥臭撲麵而來。
一般人那見過如此陣仗,直接就嚇得腳酸手軟,差點沒直接趴在地上。
石老爹結界還沒生效,眼看著局勢即將失控,紅衣終究還是有些不忍看到石老爹傷心,拚著血氣受損,直哽脖喉,腳下無端生出勁風,直吹得四周鐵柵欄都框框亂撞。
“吼……”
一陣比先前還要磅礴的嘯聲直破雲霄,不僅頭頂上方的雲層都被一掃而空,遠處正撲過來的黑雲也被震退了百裡不止。
樓下的普通人哪裡受得了這聲響,剛一開始所有人的耳朵裡就“嗡”的一聲,再也聽不到其他的動靜,甚至有些身子比較弱一些的人耳朵裡都有些滲出血來。
好在,這一聲響把剛才還四肢癱軟的眾人又給重新增添了些許勁力,雖然耳朵裡聽不到聲音,但看著前方廠長毛稀坡拚了命的招呼大家趕緊進樓,瞬間一群無頭蒼蠅就像是找到了唯一出口,不需要再催趕,一股腦兒的就鑽了進入。
等一眾人全部進去了主樓,外邊的石老爹也終於布好了符篆結界。
一道道淡金色的光幕,從每一張符篆中延伸出來,碰到另一張符篆中出來的光幕後又蔓延之上,最後在頂端彙聚成一點,正好也把頂端之下的紅衣也給籠罩在內。
經過兩聲虎嘯,紅衣也有了一絲萎靡,耷拉著四肢扒在邊緣上看著石老爹所在的方向,石老爹先前告訴她,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樓頂,隻要有她坐鎮,再加上二師兄所給的符篆,至少也能頂上個三兩天。
到那時候,二師兄也一定能想到阻止邢放的辦法,並趕來支援。
隻是布好了結界的石老爹並沒有像預計中的那樣,跟著躲進結界之內,而是隻身準備趕往那黑雲撲來的方向。
先前他們就有過經曆,那黑雲之中是無數黑蛾聚集而成,所到之處雖不像幼蟲之時帶有腐蝕性,但其不僅能吸食生靈血肉,還攜帶著莫名瘟疫,就算不被咬到,其黑鱗粉塵也能使人感染,所到之處猶如蝗蟲過境,生者寥寥無幾。
如果僅是如此,就算有十分石老爹趕過去恐怕也無濟於事。
但好在前邊石老爹偶然發現,這所謂毒蛾其實也是受地麵之上一些鬼族掌控,隻要能消費地上鬼族,不受控製的毒蛾便會四散而開,不僅不會主動攻擊生靈,還會藏匿起來再也找不到其蹤跡。
隻是那掌控毒蛾的鬼族最差也得是風息級,即便是對上一個,恐怕也非石老爹所能敵。
紅衣自然清楚,掙紮著就要翻越圍牆追隨他而去。
像是早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樣,石老爹趕在紅衣準備爬起來之前扭過頭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讓剛剛爬起來的紅衣又有些畏懼的縮了回去。
要是這一幕被楊屠巳看到,恐怕會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就算二十個石老爹恐怕也不會是紅衣的對手,怎麼反而會被他給治得如此服帖?
所謂一物降一物,紅衣不敢違背石老爹意願,隻能眼淚汪汪的盯著他的背景,有些鼓噪,尖銳的爪子將樓頂的混泥土都抓出了老大幾條深槽。
混在樓裡的百姓越來越多,嘈雜的聲響也是越來越大,一度又要再次失控的樣子。
紅衣雖然與之已經隔了幾層樓,但也是不勝其擾,隻輕輕一聲冷哼,整座樓裡的生靈就再不發出一聲動靜,就連抖擻的身體都儘量護住彆碰出了聲響。
這才是真正的山君之威。
在紅衣一聲虎嘯震退黑雲之時,陳石這邊也發現了遠處的異常,跟著就看到了另一邊的金色光幕,隱隱還有些熟悉,隻是眼眸之中也有了些濕潤。
略一思覆,石老爹立馬知著遠處黑雲對兩人說道:“改道,去這邊。”
楊屠巳毫不猶豫立馬調轉了槍頭,依舊當先一馬衝了出去。
阿傍不太明白,問道:“明顯那邊金幕才是石老爹防禦所在,怎麼反而去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