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到底受了什麼傷?
按道理說這一次他既沒有打架,也沒有練功走火入魔,甚至最後跟甘魚動手的都隻是楊屠巳而已,他又能從哪兒受傷的?
這事可能楊屠巳看不太明白,就是阿傍可能也隻是一知半解,知其然,不知道其所以然。
陳石在當初遇到宜城事故之時,腦海中就冥冥浮現出一段秘辛法術,隻顧得上略微一審視,陳石就發現這些法術還不是自己的修為所能動用的手段,卻又可能才是當下最符合現實情況的唯一選擇。
城隍師父放任自己前往,肯定不是為了顧及陳石對石老爹的唯一親情,這種感情其實對城隍師父來說,實在是最不值得一提的理由。
另外就是邢放的陷阱手段。
鬼王繼續放任其所為可能會有理由,但城隍師父竟然也相繼默認了這一切的發展存在就有些說不通了。
阿傍這一次從見到甘魚時就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但也不是看得很清楚。
既然連陳石都可以看出甘魚就是邢放,他阿傍又怎麼可能一點兒也沒有察覺?隻是就跟陳石所說的理由一樣,這個時候他不適合、也不可以拆穿他而已。
然而沒想到的是事情發展到最後,陳石竟然有隕落之虞,這反而讓阿傍更加有些迷茫。
如果說這裡麵有鬼王謀劃,照著先前的意思,怎麼會反讓陳石置身這樣的險地?
九字真言隻是輔佐陳石能有動用六字大明咒的實力,在沒有修煉過之前,即便它是難得神技也隻會消耗其本人神元為代價。
果不其然,陳石根本負擔不起這樣的消耗,即便是已經得到九字真言相助,更不要說後來還請了動四方天君,甚至陳石還獻祭了頭頂三花的代價。
不過阿傍仍然好奇的還是陳石怎麼會用六字大明咒,還奇跡般地顯化出八門六道。
這可不是小叔祖魅影法術那樣的幻陣,阿傍肯定能區分那就是真正的八門六道,一個本該鑲嵌在陰間界之中的規則法門。
最後阿傍也隻能猜測,除非陳石會跟幽冥教主有什麼關係這唯一可能的理由。
如果真是這樣,阿傍又有些猶豫徘徊,鬼王對陳石和邢放,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個安排?又或許他倆都隻是枚有用的棋子?
想到這,阿傍更加不想儘早碰到邢放了,他甚至打算,等把陳石送回陰山,他就自此直接給躲起來,再也不摻和到這些莫測演化之中了。
現在陳石七魄衰敗,根本束縛不住自身神魂,要是放其他普通人身上,早就已經是香消玉殞了。
但陳石自身對神魂有特彆理解,又經曆了五豐莊之事,更加不是一無所獲,就連阿傍也是第一次見有人能真正意義上觸碰到天魂存在的情況。
已經過去了這麼一會兒,陳石的生機白毫流逝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阿傍得趕緊再次為他鞏固七魄神魂,另外再教授他一些凝魂固魄的手段,說不定會對他有些許的幫助。
楊屠巳見阿傍站著不動,對他的成見也已經消失了很多,儘量做到有些和藹的問道:“怎麼不走了?”
阿傍:“在等你們。”
楊屠巳一臉黑線,嗆道:“廢話,我是在問這個嗎?”
阿傍指了指陳石,道:“得給他凝魂固魄了。”
“哦……”
一聽到是關係到陳石,楊屠巳也顧不上再跟他拌嘴,連忙把扶著陳石的手交到了阿傍的手上。
陳石也是有些感激的看了阿傍一眼,道了一聲謝謝。
本來從宜城市中心到五豐莊,以先前他們腳程,隻要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結果這一次陳石一行從五豐莊再回到市區,卻花了將近兩個時辰。
要不是怕太過勞煩了阿傍,陳石甚至還想再多耽擱些時間。
不是為了彆的什麼原因,就是他突然覺得好像時間過得太快、太快了,想自己慢慢走走,去體會一下如果時間能慢下來,是不是就沒有那麼多的煩心事了。
但再遠的路終將有走完的時候。
等陳石幾人慢吞吞走回市區的時候,市區的街道已經有人做過了許多處理。
首先是大麵積的消毒,不管它這次是不是真的瘟疫,但對普通民眾來說都將是必要性的一次處理措施。
其次是清理已故的百姓屍首。
因為數量有些多,陳石聽說是準備在山的後麵挖一個大坑,再一起集中處理,以免耽擱的時間太長會造成二次瘟疫的風險。
其中有人認識陳石,多了一句嘴,告訴他毛磊組長跟他的那些手下已經被調集到另外的地方去了,走得還特彆匆忙,所以已經顧不上跟他打招呼了。
顯然這是毛磊走之前刻意交待過這人,陳石也隻是簡單的“哦”了一聲,算是回應了。
那人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也是識趣的沒有再過多的追問,隻說了一句有事可以去找他,就再一次加入了忙碌的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