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麵前陳石的原身化作飛灰,楊屠巳倒有些急了,連忙問道:“師父,這是為何?”
城隍也是耐心解釋道:“陳石原身五識已衰,七魄已敗,再無重生可能。
但其終究也算是靈根痕跡,為師將其煉化可替代土行靈魄重塑他的肉身……”
說著突然有些滿含深意的盯著陳石神魂,說道:“你們這次出山,可曾遇到過土魔獸?”
“土魔獸?”陳石和楊屠巳都有些意外,他們還什麼都沒說,城隍師父竟然也知道了這件事。
陳石當即回答道:“有,不過也不算是真的見過,那隻是一道靈身,轉瞬便被我借勢擊破法術,讓他給逃了。”
城隍師父說道:“如果說讓你想象一下,以你現在的能力,能否是那土魔獸的對手呢?”
既然城隍師父說讓陳石想象一下,想必並不是真的隻是簡單的想一想。
倒也是慧心如熾,陳石當即在靈台之中對此一番推演,借助諦聽術所呈現萬千相麵,仔細體會其中每一種可能,並且所能帶來的後續影響。
所謂靈台推演,就並不是簡單的猜想,也愛並不是如算命先生的一番胡謅臆測,而是真正的借用一切現在已經發生過的事,及其周圍變化,所影響的所有可能的現象。
這一步實際上就好比真實世界的正常發生,是必要,也是必然會出現的一種結果。
既然是必然會發生的,那就意味著這樣的推演舉動,實際上也會消耗人的正常壽數。
這點其實陳石第一次掌握推演手段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城隍師父也就站在那裡靜靜的等待著,仿佛人到了某種境界的時候,自然會對於時間已經沒有了什麼概念。
這要是放在以前,可能楊屠巳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然而今天卻異常的有些安靜。
城隍師父並不是沒有注意到楊屠巳的變化,雖然沒有直接看在眼裡,實際上他也是無時無刻的都在關注著這兩人的變化。
看似平平無奇的兩人,卻總是透露著驚豔,既是驚豔,卻又會寧人覺得這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而然。
楊屠巳並沒有像陳石一樣,掌握了推演之道,不過他也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在揣測,假如是自己對上土魔獸,又該如何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城隍師父的境界深不可測,哪怕陳石如今的修為再有所增長,實際上也還是有些看不透。
楊屠巳自然不會知道,自己在意識海中演練彼此可能過程的景象同樣會被師父所體會到。
不出意外的,楊屠巳率先敗下陣來。
緊接著,陳石也睜開了眼睛。
城隍問道:“結果如何?”
兩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回答道:“敗了。”
城隍又問:“可知緣由?”
這一次是楊屠巳率先說道:“看似土魔獸實力好像不如邢放,而且還隻是一道分身景象。
但其三分景象之中也能依稀辨認主身整體實力,竟然不是以疊加方式增長,且不能以倍數概念去理解三分身合一的具體實力。”
城隍師父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回頭問陳石,道:“那麼你呢?”
陳石眉頭有些微微皺起,似乎是對有些事還想不太明白,隻是口中還是跟著回答道:“當時之時,我就有判斷土魔獸真身實力。
現在看來,除去楊屠巳所說實力非疊加遞增這個現狀以外,三分身其實並不是所謂全部實力,不然又何來化身萬萬的說法呢?
我也是敗了,敗在靈之極致。
一直以來,我以為術之極致便是法,法的儘頭便是定數,而定數的終極解釋就是天道。
現在看來,實際上我連術之極致都沒有看透過。”
看著陳石有些沮喪樣。
倒也並沒有真的就覺得陳石沮喪心性會影響道心堅一,反而是對於這種心緒自然流露的自然反應有些欣賞。
大成過後,心緒如常,如果連這點都沒有守住,所謂境界即便是已經踏入了,也會有隨時可能跌落的凶險。
城隍師父說道:“你倒不必覺得有些失望,就是為師也一樣沒有完全參透術之儘頭。”
緊接著,城隍師父又平靜說道:“倒不是說為師術業不精,即便是天界的那些所謂真仙,同樣也不可能悟透術之儘頭。”
甚至在說完,還特意問了一句:“你們明白了嗎?”
又是好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楊屠巳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地方還不知道該怎麼表述。
隻是陳石有些遲疑的說道:“大成境界過後並無明顯境界劃分,又可以說是之後境界再無儘頭可言。
這就跟我剛才所說土魔獸行跡,也並不再是三分身為實力三倍,而竟一個層麵便會是有三三之數,又可化身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