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望去,方才還如小山般的巍峨身軀已經不在,神識掃過,那一抹令人心悸的恐懼也已經緩緩消失。
雖然曹參心中莫名升騰起一絲疑惑,但也沒有多想,隻是以為這鎧甲石獸會像那陰靈鬣狗一般徒有其表罷了。
借著還未完全消散的罡風餘韻,曹參有些賣弄的再一次揮手,無數細小的旋風自周身而起,席卷而過,目的就是為了把石獸崩殂散落的粉塵給吹遠一些。
然而,還不等曹參收拾身形,就聽到辜芙蓉一聲驚呼提醒。
“小心,那石獸沒死。”
話音剛落,那些粉塵連帶著碎石,不僅沒有被旋風帶走,反而加速又重新凝聚到了一起。
望其凝聚的速度,曹參猜測,可能不出十息就又能恢複到剛才的情形。
曹參不禁有些慌亂,這可怎麼辦?方才由魅妖激發的內力正在快速的潰散,即便是還有餘力,也已經不可能再釋放出剛才同樣威力的一招……更何況,剛才那一招仿佛沒用。
連忙閃身挪到辜芙蓉身旁,眼睛已經鎖定了魅妖的位置。
趁石獸還沒有完全恢複的功夫,希望還有機會帶著她倆從旁邊的空間躲將過去。
隻是還不等曹參的手拿到辜芙蓉,就聽到她阻止道:“師兄莫急。”
如果是一個正常成長起來的曹參,也不可能相信辜芙蓉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能有什麼辦法對付這樣一個怪物。
可惜無論是辜芙蓉,還是他曹參,都不太像一個正常人。
硬生生停下身形,一副認真的樣子盯著辜芙蓉道:“你有辦法對付它?”
辜芙蓉不急不忙點了點頭,口中卻說道:“解決它並不難,不過我想還是由師兄替我驗證一番。”
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有了輪廓的石獸,曹參轉身戒備著,一邊問道:“快說,它快恢複了。”
辜芙蓉也不磨嘰,直接問道:“看剛才手段,師兄是已經掌握了陰屬性手段,那師兄可以嘗試以陰屬性為本源,五行為術的手段施展出來,恐怕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五行術?”
曹參不可能不熟悉,他本身也就是不可多得良才,隻是因為命運多舛意外夭折而已,但這並不會影響到智商。
隻是皺著眉頭略微思量,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眉目。
也恰好石獸已經恢複身形。
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兩隻紅彤彤的窟窿眼兒像是能直接能噴出火來,帶著一抹猩紅色痕路,隨著比剛才略微小了一些的身軀,踏踏朝著這邊撞了過來。
多虧了剛才曹參刮起的風,穀中視線已經清晰了許多,僅肉眼也能發現那石獸雖然重新凝聚了身軀,但隨著它的衝撞,身上不時有石屑掉落下來。
看到這一點,曹參明顯心中淡定了許多。
以五行術施法,自然是信手拈來。
先是揮手一撒,一抹黑灰色光影已經鋪滿了石獸前行路上的區域。
不是僅僅從曹參起手的位置而始,而是隨著曹參神識所及之處,好似憑空就已經成型。
有了陰屬性的特性,黑灰色區域不但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冰,就連升騰而起的白霧也變得粘稠了許多。
這一時的變化,就連踏足在區域內的石獸也是一個踉蹌,沒有腦袋的身軀微微有些愣神,好似在想,明明堅實的局麵為何有一種深處泥潭的感覺?
當然,前提是石獸得知道什麼是泥潭。
曹參可不僅有這一手法術,轉眼之間便又祭出剛才的手段。
隻是這一次不再是氣勢磅礴的龍卷風,反而更像先前穀中本就存在的鋒利颶風一樣的存在。
再有風行法術的加持,道道颶風已經仿佛一柄柄神兵利刃一般閃爍著寒光。
曹參倒也是挺會借助地勢。
穀中多有回環型地勢,石壁質地堅硬,根本不怕會有多少損傷。
隨著越來越多的寒光,刮得整個山穀都吱吱作響,就連坐在船沿的辜芙蓉都有些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就好像整個身子的骨頭都快要被這刺耳的聲音給震散了架。
隻是還細心的為暫時沒有自保能力的師父魅妖罩上了一層淺黃色的光,這也是她躺在水晶舟裡新悟得的法術。
辜芙蓉尚且有這般難受的感覺,可想而知正值風暴中心的石獸會麵臨著怎樣的威脅。
如果方才麵對腳下的遲滯是疑惑的情緒,那麼此刻就直接拔升到了恐懼的地步。
就連胸前兩隻紅燈籠雖然光芒依舊如炬,到已經沒有了先前咄咄逼人的氣勢。
猶如亂石淩厲的巨口此刻也咯吱咯吱交錯磕碰,隻因為僅一個回合,從周圍崖壁上回旋的鋒利颶風就又重新斬斷了石獸的手臂。
沒有了手臂的阻擋,一個眨眼的功夫,石獸胸口處又新添了四五道半尺深的溝壑,差點就直接將其重新斬碎。
石獸終於有些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