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能否在冰冷的海水中持續遊動三四個小時……
那就得看他對活下去的渴望有多強烈,看腎上腺素能不能帶他創造奇跡了!!
大列巴是從大鵝傳到黑省的食物,味道還行,但卻很乾很硬。
於平安抓起一個,狼吞虎咽地啃咬起來。
他吃得極快,幾乎沒怎麼咀嚼,乾燥粗糙的碎屑頓時卡在喉嚨裡,噎得他直翻白眼。
“咳咳……咳咳咳!”他趕緊抓起旁邊的水猛灌幾口,又用力捶打胸口,才勉強順了下去。
“媽的……差點出師未捷身先死,成了第一個被大列巴噎死的逃亡者。”
他自嘲地罵一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放慢速度,細嚼慢咽。
三個大列巴下肚,空癟已久的胃部傳來了充實感,驅散了因長期未進食產生的虛弱眩暈。
能量補充完畢,接下來,就是真正的生死時刻了。
於平安的目光,緩緩移向房間內唯一的窗戶。
這兩年新造的船隻,舷窗普遍換上了堅固的鋼化玻璃,比如他們在嶺南坐過的遊輪。
但馬路博這艘用來跑江運的老舊貨船,設備遠沒有那麼先進。
這扇圓形的舷窗,鑲嵌的仍是普通的厚玻璃,用力一擊就能砸碎。
然而,這扇窗的尺寸卻有些小。
直徑隻有半米多點,對於成年男子而言,想要鑽出去極為困難。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連謹慎的馬路博都忽略了這處潛在的【漏洞】。
“呼……媽祖保佑,關二爺顯靈,過往的八方神明……求給條活路!”
到了大海上,於平安也不講究了,把知道的神佛在心裡飛快地拜了一遍。
拜完佛後。
他摸出那把趙萱萱偷偷留給他的水果刀。
他站到床上,刀尖抵在玻璃邊緣,開始沿著窗框內側,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地劃刻。
他沒有選擇暴力破窗,不然動靜太大,會驚動門口的兩個看門小弟。
跳下海,僅僅意味著逃離了這艘船。
如果被發現,馬路博他們隻需再放下一艘小船,很快就能追上在海水裡撲騰的他。
其實,最佳的逃脫時機本該在深夜,夜深人靜,大家都睡覺了,他再跑路沒人會發現。
但他不能等。
現在是中午,等到半夜,貨船又會朝著港島方向全速航行七八個小時。
到時候,就算他記得方向,也絕對沒有體力遊完那倍增的距離了。
時間就是生命,一刻也不能耽擱!
刀尖與玻璃摩擦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時的回頭看向門口,生怕外麵的人聽到動靜。
經過近十分鐘全神貫注的作業,玻璃窗的邊緣被劃出了一圈深深的刻痕。
於平安取下枕頭,緊緊壓在玻璃窗內側,然後一拳打在枕頭中心。
“嘭!”
一聲悶響,整塊圓形的玻璃沿著刻痕脫落,向外墜去,掉入下方翻滾的海水中。
於平安力氣不大,再加上有枕頭隔音,並沒有引起外麵的注意。
於平安移開枕頭,海風撲打在他的臉上。
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這代表自由的空氣。
“活著……我一定要活著出去!!”
他無聲地為自己呐喊鼓勁,眼中燃燒著求生火焰。
窗框邊緣還殘留著一些參差不齊的玻璃碴,但於平安也沒時間處理了。
他迅速將被罩扯下,墊在窗框下沿。
接著,他拆下來一塊床板。
這塊床板長約一米五,寬約三十公分。
他將床板順著窗口先扔了出去,看著它‘噗通’一聲落入海中,然後浮了起來。
海上沒有地方給他休息,這木板可以充當漂浮物,讓他借些力。
關鍵的一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