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博想抽煙,手指卻抖得厲害,連著按了好幾次打火機,都沒能冒出火苗。
最後還是旁邊一個機靈的小弟湊過來,幫他點燃。
馬路博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劃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寒意和悔恨。
他呆呆地望著那扇破碎的舷窗。
那窗子那麼小,他根本擠不出去,所以他下意識地忽略了它。
可他忘了,於平安比他瘦。
那個男人在關鍵時刻,抓住了唯一的生機。
直到此刻,他才想通於平安之前所有的【虛弱】、【暈船】、【求藥】……
全是他媽的演戲!
為的就是一步步降低他們的警惕,最後用買藥這個看似合理的請求,套出了陸地的方向和距離!
自己還得意於掌控全局,卻從頭到尾都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金主那句【狡猾如狐】的警告,此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折騰了十幾天。
從黑省出國,一路來到這裡,到頭來卻成了一場空。
他不甘心!
大家都不會甘心。
看著旁邊,一個個臉上掛著‘憤怒’、‘失望’、‘不甘’的表情的小弟。
馬路博知道,要是不給大家一個交代,自己這個老大絕對是當不下去了。
他自顧自的抽著煙,一口接一口。
其它的兄弟也是這般。
船艙裡麵,氣氛壓抑到了冰點,又像是休眠的火山,隨時可能會爆發。
“表哥,事情已經這樣了,吵也沒用。我有個想法……”
馬路博把煙頭掐滅,緩聲開口,眾人聞言全都抬頭看了過來。
“金主說的是,活的於平安值三千五,死的也值三千?咱們就說於平安企圖逃跑,被我們當場擊斃。”
“隻不過屍體掉海裡,引來了鯊魚,沒撈上來。但人肯定是死了,這錢金主總得認。”
海風吹過舷窗,吹到眾人的身上。
“於平安能從咱們眼皮子底下溜了,是我的疏忽,這鍋我背。”
馬路博目光掃過甲板上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沉了下來,“按規矩,活口三千五百萬,死口三千萬。差的那五百萬,從我那份裡出,補給大家。”
他頓了一下,視線緩緩從每一張臉上掠過,“你們,有沒有意見?”
當大哥的,可以犯錯,但不能虧待跟著自己賣命的兄弟。
錢沒賺到,人心就散了。
他主動認錯,還肯割自己的肉來填窟窿,這份擔當,夠意思。
一眾小弟麵麵相覷,隨即紛紛表態。
“馬哥,這話說的!哪能全怪您?”
“就是,那姓於的忒他媽狡猾,防不勝防啊!”
“馬哥仗義!我們跟著您乾,心裡踏實!”
見手下人情緒穩定下來,馬路博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一直陰著臉的表哥。
“你呢?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