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吼一句,就是一記沉重的炮拳。
幾拳下去,眼鏡青年左臉已然血肉模糊,慘叫著癱軟下去。
“淦!你個北佬撲街,敢在嶺南撒野??”眼鏡青年的朋友見狀,抄起一把椅子從側麵砸向二驢後背。
椅子碎裂,二驢身體晃了晃,卻連頭都沒回,仿佛感覺不到疼痛。
他依舊死死揪著眼鏡青年的衣領,拳頭機械般抬起、落下,口中反複嘶吼著那幾句。
“我讓你咒他……”
“我讓你胡說……”
此時,樓下傳來雜亂的奔跑聲和叫罵。
“在二樓!”
“堵住門口!”
“噔噔噔……”
樓梯口猛地湧上來十幾條大漢,個個麵色不善,手裡清一色拎著寒光閃閃的鋼管、西瓜刀,甚至還有兩把厚重的青龍偃月刀!
東北的茶樓少見這等陣仗,但在嶺南,許多混江湖的也愛飲早茶,這邊一動手,呼朋引伴,分分鐘就能拉來一隊人馬。
眼看對方援兵殺氣騰騰趕到,一直緊繃著的三泡怒吼一聲,雙臂發力,竟將身下那張厚重的實木長凳整個掄了起來,像扔鏈球般猛地朝樓梯口砸去!
“嘭!!”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人猝不及防,被飛來的長凳撞得人仰馬翻,樓梯口頓時亂成一團。
“二驢!走!!”刀疤臉趁機猛拽二驢。
二驢卻像腳下生根,胳膊紋絲不動,他猛地轉過頭。
那雙眼睛布滿血絲,通紅得嚇人,裡麵翻湧著滔天的怒火。
“他說小平安死了……刀疤,你信嗎??”
那眼神讓刀疤心頭狠狠一揪。
他也不願信!
一千個一萬個不願信!
可是江湖傳言,不會空穴來風。
“先走!”
刀疤咬牙,手上再加一把力,將二驢從眼鏡青年身上撕開。
“留得青山在!等安全了,我們立刻聯係人,打聽清楚!”
二驢被拽得踉蹌後退,不甘地朝那眼鏡青年又狠狠踹了一腳,指著他吼道:“我記住你了!狗東西!”
那青年被二驢野獸般的眼神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往後縮,嘴上卻不忘煽風點火。
“他們都是於平安的兄弟!每個人頭都值一千萬!四個人就是四千萬啊!!”
“四千萬?!”
剛衝上來的和原本在茶樓的混混們,呼吸瞬間粗重,眼睛都紅了!
哪怕幾十個人分,每人也能撈到上百萬!
足夠逍遙好一陣子了!
“斬他!!”
“不要放走!”
貪婪徹底衝散了理智,這群人揮舞著刀棍,如同見了血的鯊魚,從四麵八方凶猛地撲向被逼到窗邊的四人!
三泡撿起地上斷裂的凳腿,小九奪過一把掃帚,胡亂揮舞,勉強抵擋。
但樓梯被對方死死堵住,他們根本衝不下去。
人越聚越多,砍刀在晨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不到幾分鐘,四人已被逼退到窗戶邊緣。
刀疤回頭飛快瞥了一眼窗外。
樓下是街道,窗戶下方約一米處,有一個老舊的遮雨篷。
他一咬牙,決然道:“我擋住,你們跳窗!分開跑!”
“要走一起走!”小九立刻反駁。
“對,一起!”三泡悶聲道,握緊了手中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