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完畢,她話鋒一轉,那雙漂亮卻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青年,詢問道。
“你呢?你怎麼會墜海?還受了這麼重的傷……你的船呢?你的同伴呢?他們怎麼會拋下你獨自離開??”
“或者……你是偷渡的??”
這些年,偷渡出海的太多了,有時候遇到海上搜查,他們就會躲在船艙甲板裡。
如果實在躲不掉,他們就會跳海,尋一線生機。
“船?同伴?偷渡??”
青年下意識地重複,眉頭緊緊皺起,試圖在混沌一片的記憶中尋找答案。
然而,下一秒——
“啊!!”
他猛地抱住腦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他的太陽穴,劇痛讓他整個麵孔都扭曲起來,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
“你怎麼了?!是頭疼嗎?”米蘭臉色一變,急忙按住他的肩膀。
“頭……頭好疼……我是誰?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啊!!!”
青年痛苦地嘶吼著,眼神痛苦又無助。
他徒勞地抓扯著自己的頭發,卻隻帶來更劇烈的痛楚。
周圍的船員們看得目瞪口呆,麵麵相覷。
幾秒鐘後,青年身體猛地一挺,再次昏厥過去,癱軟在甲板上。
米蘭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冷汗。
她沉吟片刻,用斐律濱語對周圍的船員吩咐道:“可能是頭部受創,導致了失憶。先把他抬回我的備用艙房休息,小心一點,彆碰到傷口。”
兩名強壯的船員應聲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青年抬起,走向船艙。
……
時間悄然流逝。
太陽緩緩落入海平線之下。
夜幕降臨,濤聲依舊,繁星開始在深邃的天穹上閃爍。
船艙內,一盞老舊的台燈散發著昏黃溫暖的光暈。
青年再次蘇醒。
這一次,感覺比在甲板上好了些許,儘管身體依舊疼得像散了架,但至少那股撕裂般的頭痛減輕了許多。
他緩緩轉動腦袋,打量四周。
這是一間不大的艙室,陳設簡單卻整潔。
一張窄床,一張小書桌,一把椅子,還有一個釘在牆上的小櫃子。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類似於禪香的味道,令人頭腦清醒。
他的目光落在書桌前。
那個叫米蘭的女子正背對著他,坐在台燈下,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寫著什麼。
昏黃的光線勾勒出她專注的側臉輪廓,短發俏皮地貼在耳後,頸項線條優美。
似乎察覺到了青年的注視,米蘭回頭看來,看到青年已經蘇醒,她不由得一喜。
“你醒了。”
“嗯……謝謝你救了我。”青年掙紮著想起來,結果因為動起來太疼,隻能躺平在床上。
“你傷得很嚴重,就在那躺著吧,彆亂動。”
米蘭把椅子搬到床邊坐下。
“我白天問你怎麼掉海裡去了,你答不上來。”她好奇的看著對方,“你不會是失憶了吧?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我的名字,我叫……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