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還有,你所謂的撕票是什麼意思?”
陸風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從九幽地獄刮來的寒風,每一個字都淬著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其難聽、如同砂紙摩擦般的輕笑,那笑聲裡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嗬嗬嗬.......陸先生,我是誰?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聲音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你聽聽,這是誰的聲音?”
緊接著,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掙紮聲和嗚咽,然後一個陸風無比熟悉、此刻卻充滿了恐懼和無助的女聲猛地響起,帶著哭腔和不顧一切的嘶喊:
“哥!哥!你不要管我!他們想用我來威脅你!他們有很多人,很可怕!你千萬彆聽他們的!千萬彆上當啊!彆管我——!”
“嫣然!!!”
聽到這個聲音,陸風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縮!
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和他一起長到大的妹妹,那熟悉的聲音此刻卻像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刺穿了他的理智!
“轟!”
暴怒如同火山般在陸風胸中噴發!他再也無法抑製,左手猛地一掌拍在身下堅硬的實木辦公桌上!
“哢嚓——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那張由頂級紅木打造、厚重無比的辦公桌桌麵,竟然硬生生被陸風一掌拍出了一個清晰無比、深達寸許的完整手掌印!
木屑飛濺,桌麵以掌印為中心,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紋!
“你們!竟敢!動!我的!家人!”
陸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海中撈出來,充滿了狂暴的怒火和滔天的殺意。
他雙眼赤紅,胸膛劇烈起伏,如同被激怒的遠古凶獸。
這群陰溝裡的老鼠,動不了他本人,竟然將如此卑劣的手段用在了他最珍視的親人身上!這徹底觸碰了他的逆鱗!
電話那頭的聲音對陸風的暴怒似乎毫不在意,甚至帶著一絲享受他失控的快感,依舊用那沙啞的腔調慢悠悠地說道:
“陸先生,不要這麼激動,更不要威脅我。”
“事實上,為了確保您能‘心平氣和’地與我們合作,我們準備的籌碼可不止您妹妹一個哦。”
陸風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蓋過了憤怒。
“你的大伯,還有你那位慈祥的嬸嬸,”綁匪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現在也正‘做客’在我們另一處非常安全的地方。怎麼樣?一家人,是不是整整齊齊?”
“畜生!”聽聞此言的陸風幾乎是從喉嚨深處吼出這兩個字,巨大的憤怒和更深的無力感交織在一起,讓他身體微微顫抖。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惡毒,如此沒有底線!連他遠在老家的、幾乎與世無爭的大伯和嬸嬸都不放過!
“所以,陸先生,識相點。”
綁匪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強硬,“帶上神經修複藥劑和滅癌藥劑的完整配方,還有輔助這兩種藥劑的核心設備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