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的聲音如同冰棱墜地,瞬間凍結了整個售樓大廳的空氣。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齊刷刷投向入口處。
一個身姿挺拔如鬆的年輕男人正邁步而入。
他穿著剪裁極簡的深灰色定製西裝,步伐沉穩而從容,每一步落下都帶著無形的壓力,踏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麵上,卻像是踩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尖上。
他的麵容冷峻,五官深邃如刀刻,一雙眸子沉黑如寒潭古井,沒有任何情緒波瀾,卻蘊含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仿佛他踏入的並非一個喧囂的售樓處,而是屬於他絕對掌控的領域。
無形的氣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喧囂的大廳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原本趾高氣揚的趙德柱,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顫!
他死死盯著陸風那張年輕卻氣勢逼人的臉,一股強烈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他老是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到過這道身影。
可那名字,那身份,就像隔著一層厚重的磨砂玻璃,無論他怎麼絞儘腦汁也想不起來,隻剩下本能的、越來越濃烈的不安。
“哥哥!”
陸嫣然看到陸風,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瞬間找到了宣泄口,眼圈一紅,像隻受驚的小鹿般飛快地跑到陸風身邊,緊緊抓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他們要搶我看上的房子,仗勢欺人,還有這個張經理,他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還說要驗我們的資,懷疑我們買不起!”
陸風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刃,緩緩掃過趙德柱和張經理。
被陸風這麼一看,趙德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方才的倨傲蕩然無存,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張經理更是感覺雙腿發軟,在那目光的審視下,他隻感覺自己被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頭深深地低了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趙德柱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偷偷給旁邊的張經理使了個淩厲的眼色,示意他趕緊頂上去。
張經理心中叫苦不迭,一百個不願意,但想到趙德柱背後的關係和之前帶給他的好處,隻能硬著頭皮,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諂笑,結結巴巴地解釋:
“這位......先生,誤會,都是誤會!我們絕對沒有要搶陸小姐看中的房子,隻是......隻是趙總他也非常喜歡這套彆墅,我們作為開發商,也是想儘量協調,讓兩位尊貴的客戶都滿意.......”
他試圖把責任推給“協調”,但聲音卻越來越小,漸漸的變得微弱。
陸風仿佛根本沒聽到張經理的辯解,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他微微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妹妹陸嫣然委屈的小臉上,帶著一絲溫柔的安撫:“彆急,慢慢說,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告訴我。”
陸嫣然得到哥哥撐腰,底氣頓時足了,深吸一口氣,直接將趙德柱如何蠻橫插隊、如何出言不遜侮辱他們“阿貓阿狗”。
張經理如何偏袒、如何在趙德柱的授意下當眾要求她驗資,意圖羞辱他們的過程,清晰而完整地複述了一遍。